方则睫毛颤着,突然不敢看关游的眼睛,“……有可能吧。”
从前方则是觉得自己或许是恋痛的。
关游的咬痕,在他身上留下的一按就疼的指痕,被对方管着,被对方吃醋,都让方则觉得爽。
但自从和关游拥抱后,方则对痛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他好像不是那么喜欢了……
关游闻言啧了一声,再次将人推翻。
侧躺着,方则被关游锁在怀里,手伸向床边伸过去,像是要逃离,关游伸手覆上,将其拽回。
“怎么这么软,公主是天生欠弄吗?”关游痞笑着,恶劣又散漫。
方则怔忡,把关游的话当了真,羞耻得整张脸都发起烫来。
“不是的……”方则认真反驳。
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关游带着几分情绪,扳过他的脸故意问:“那就是平常自己玩的?”
方则来不及辩解,刚开口要说话就被击得粉碎。
结束后,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关游赤身站在地板上,看着趴在床上累瘫的方则,伸手想要将人抱起来。
“我没力气了,一会儿自己去洗。”方则耷拉着眼皮说。
想到刚才的拥抱,又是一个连吻都没有的发泄。他们明明抱了这么多次,接吻的次数只手可数。
也是,关游说过,他们不相爱,没必要吻。方则心里胡思乱想。
关游脚步声由近到远,片刻后又靠近过来,拿起他垂在床边的手,一根根擦过,而后又擦向肩膀,不断向下。
身上每一个角落都被擦过,方则耳根泛红,连拒绝都没用,还要被按着擦干净。
他以为关游今天心情不错,便开口说:“一会儿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这几天方则也找了不少适合关游现在看的电影,他不擅长说太多肉麻的话。但他想告诉关游亲人离开其实变成另外一种方式陪在他们身边,总有一天会团聚。
“不看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方则那双眼渐冷,忍耐问:“去见宋多鸣?”
关游掀了掀眼皮:“上次范青青你连名字都不记得,我朋友名字你记得倒是清楚。”
“……我们俩没什么交集。”
“她是你前桌,天天抄你数学作业,这叫没交集?”关游一边说,一边打开衣柜套衣服。
方则不甘心追问:“你不是不想出门吗,还要去见宋多鸣?”
“他刚回镇上,而且我有事问他。”
去你大爷的有事问!刚才电话里怎么不问。
不甘愤怒痛恨一同涌上来,方则气得双目猩红。
凭什么!
这些天都是他陪在关游身边,是他不厌其烦地想办法让关游从阴霾中走出来,他费尽口舌,就算关游说了再多难听的话,他都可以装没听到。
到底凭什么,凭什么一个那么久没回来的人,只是一通电话就能叫得动关游了。
巨大的落差让方则心里更加不平衡。
他从床上下来,随便拢了件衣服穿上,看着关游离开的背影,嫉妒得快疯了。
“我跟你一起去。”方则说。
关游看了眼方则磨得发红的腿根,“你去什么,在家老实儿待着。”
“和我出去散心没有时间,看电影没有时间,和别人出去喝酒你就有时间了。换了个人,你就不难过了是不是?”方则阴郁到偏执,眼底红了一片,明明委屈却只会这样用话刺人。
关游脚步顿住,侧身看回去,他本就压着火,此刻更是烦躁。
“对,和别人就有时间,跟你,只有干你的时候才有时间。我这么说,你满意吗?”关游说起浑话也不逊色方则。
只是以前不对方则说,都是用来打架骂别人。
方则瞳孔一缩,被关游粗鄙的话气得呼吸不畅,也把关游的话当了真。
他强忍着不掉眼泪,只是纸老虎一样凶巴巴地瞪着关游,被一句话伤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除了这种办法,你分明连让我接近的资格都不给。方则心想。
“方则,你再说那种话挑衅我,我真不惯着你了。”关游不耐烦地说。
关游自己没发觉这段时间他情绪有多敏感,冷淡又易怒。
他的灵魂一部分似乎也在那个灰白色的雨天随着那场火烧成灰烬,一起装进了骨灰盒,埋葬在地下了。
“你惯过我什么?”方则默了两秒,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