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脊背生出一股寒意,他稍稍退了几步,就见那人影僵了一瞬,而后快步朝他追上来。
可惜他病都没好,怎么可能跑得过吴老三,很快,方则就被抓住了。
“方经理,没做亏心事跑什么?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还有话要对你说呢。”吴老三声音嘶哑,身上一股腥臭味,不过方则都无暇顾及。
身后那把尖刀就抵在他的腰上,方则动弹不得。
坐上出租车的关游接到了关德寿的电话。
“关游,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啊?”关德寿声音听着还算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关游蹙眉。
“白天你叔找我出海,我跟着去海上跑了一圈才回来,捞上来不少好东西,这小方要是能吃海鲜就好了,可惜啊……”
关游闻言怔住,他以为关德寿在家里出了事,就像那个台风天一样。
闻言他松了一口气,怅惘涌上心尖,挂断电话后,出租车刚好要停在红绿灯前。
“师傅,一会儿麻烦调头回去。”关游说。
“落下东西了?”师傅随口问。
关游看着前面红灯的倒计时,眼里的那抹怅惘渐渐消失,变得冷酷起来:“算了,继续直走吧。”
第55章 给我一个答案
在车上的关游终究忍不住给方则发了消息。
[关游:到病房了吗?]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复,红灯只剩倒数十秒,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扔给司机:“就到这儿,钱不用找了。”
关游说完,直接打开车门往回快步走去,反正也没开出多远。
可等他回到了巷子里,早已没了方则的人影,他在离开和去病房看一眼之间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后者。
巷子里有一段路没有路灯,两边还都是岔路胡同,关游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模式摸着黑往前走。
路过其中一个没有一点光的胡同,关游随意往里面看了一眼,黑乎乎,什么都看不真切。他顿了下脚步,扭回头继续往前走。
等关游的身影从胡同前离开,隐在黑暗里的方则竟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台风那天,就是他上山把我的东西翻出来的,对吧。”吴老三的刀抵在方则脖颈处,眯了眯眼,阴恻恻地说。
方则转头看他,面上装作不在意,可感受到那贴在脖子上的冰凉刀刃,鸡皮疙瘩起来了一层。
他咽了咽唾沫,抵着墙已经无处可退,脖子上被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是我让他上去的,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你不需要找他。”方则说得小心翼翼,喉结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那尖刀陷入更深。
吴老三像是没听到方则说的话,精神不正常般,自顾自地说:“我知道工地开工,南沙镇的东西早晚会被发现,我原本打算干完这一次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国的,都是你们把我毁了,把我的家都给毁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我多久没见我儿子了吗,我老子也是因为你们才会被气得脑出血,差点就死了!”
“我可以给你钱,送你儿子出国读书,你先把刀放下。”方则睫毛眨得厉害,那刀尖随时都要戳破他的喉咙一样。
“钱现在还有什么用,你已经把我和我的家都毁了!”
不知道哪个字惹到了吴老三,他目眦尽裂,突然抬起手,将刀刺向方则。
这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方则突然想到关游教自己的那些防身术,可身临其境才发现,他压根什么都记不起来。
刀就要捅穿方则的脖颈,方则凭着本能一把握住吴老三的手腕,使出全身力气对抗。
可他大病初愈,平常更是不运动,力气怎么可能和发了狂的吴老三相比。
就在方则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忽地扫过一阵风,和方则对抗的那股力量骤然消失,抬眸看去,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吴老三,已经惨叫一声,飞出去了四五米远。
方则以为自己偷偷报警,是警察过来了,他瘫坐在地上,仰头看去,和关游对视上。
他愣住了,心如擂鼓般跳动着,喃喃自语:“你怎么会……”
“别在这儿呆着添乱,你去外面报警。”关游说着,抓着方则的后衣领将人扯起来,往自己身后一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