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灿烂,关游撑着阳台的地面,只穿着背心做俯卧撑,汗水顺着下巴落在地面,手臂的肌肉隆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方则的目光像爱人的指尖,眷恋克制地描摹他的轮廓。
“咳咳!”方则实在忍不住又咳嗽起来,打破了午后的安静。
阳台的门被猛拉开,关游出现在他的床前,直接将他揽入怀中,轻拍着背,又抬手在方则的锁骨之间找到穴位按了起来。
方则有些疑惑关游的动作,抬头那双眼里透着不解,身体却顺从关游的作为,没有反抗。
关游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眼,心里想:方则还是哑巴的时候最不会让人觉得烦。
“止咳的穴位。怎么,以为我在占你便宜?还是期待我占你便宜?”关游促狭中带着阴阳怪气。
闻言,方则脸色苍白了几分,他攥紧了手掌,没说话。
当然,也说不了话。
关游说完便有些后悔,刚才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心烦意乱才去阳台做俯卧撑,想借着运动平静心情。
或许是刚才想了许多从前的事,对方则的语气也说不上好。
现在看,他竟然连一个病人都要欺负,还真是过分。
“网上说吃盐水蒸橙子,嗓子能好得快一点,你试试。”见方则不咳了,关游转移话题,起身去桌子上把保温盒递给方则。
方则打字问关游,这从哪儿弄来的。
“我回去给你蒸的。”关游顿了下,“不难吃。”
话还没说完,方则已经舀起一勺吃进去了,然后动作僵住。
不难吃?关游味觉失灵了吗?
方则长了一张万事挑剔的脸,但其实对吃的并不太在意,只要没有荤腥他都能吃。
想着这是关游特意为了他蒸的,便硬着头皮吃光了。
方则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关游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来一颗盐蒸橙子。
他看了看关游,对方面色平常,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关游是不是看他生病了没办法反抗,才这样折腾报复他。
纵使这样想,方则还是敛起眼底情绪,拿起了勺子,一口口吃了一大半,那张冷白的脸都快吃成橙子色了。
他实在吃不下去,拿起手机打字,眉心皱着问:[还要吃几个?你是在故意报复我吗?]
“难吃?”关游看着方则脸色一般,这才意识到什么,他拿过那橙子,吃了一口,五官都皱在一起。
他自己做完了没尝,没想到是这个口感。
“这么难吃,中午怎么不说?”关游把嘴里的橙肉吐出去,又苦又咸,黑暗料理还差不多。
方则抬眸,用那双凤眼深邃又克制地看了关游一眼,拿出手机打字。
[你说是特意给我做的……]打出来后,方则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改成[工地复工,我想快点出院。]
关游只看到后面那句,轻笑一声,有些无奈:“以前爱学习,现在爱工作。方则,你这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没劲。”
方则心想,他本来也就是个无趣的人。
但他没办法开口,自然少了和关游斗嘴的乐趣。
晚上两人盖着薄被子躺在一起的时候,方则照例将脑袋拱在关游的胸口,只是方则已经没有那么怕冷,被窝里热过头,两人都睡不着。
方则抬头去看关游时,和对方的眼神刚好对上,甚至不知道关游看了自己多久。
病房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方则的目光先落在关游的眼睛上,又向下盯着那双薄唇。
“想要?”关游打破黑夜的安静,哑声说。
现在听到这几个字,方则就想到那每次如同撕裂身体般的剧痛,他眼底的暧昧尽褪,垂眸摇头,试图转身避开,害怕关游误会。
肩膀却在这时被关游攥住,他的下巴被推回来,还不等反应,关游就吻了上来。
方则心中的弦啪得断了,闭上眼,攥着关游的衣襟回应。
直到他尝到了关游口腔里的柠檬香,和他用了一样的牙膏,就好像……融为了一体一样。
这个毫无意义的,又缠绵的吻,两人持续了一分多钟才结束。
关游深深看了方则一眼,对这个吻不做任何解释,只是抱住了他,闭上眼:“睡觉。”
住院五天的晚上,关游怀疑方则在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