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了。”
方则从派出所回来后还担心了几天,没瞒住,刘彦也知道了这件事,特意找了个人白天跟着方则屁股后面转,不管去哪儿都跟着。
找来的保镖是个寸头,看着确实身材不错,就是有点没眼色。
“方总,您又要去哪儿?我陪您一起。”保镖正坐在项目部的角落,见方则一起身,也跟着站起来。
方则捂着肚子,脸色算不上好看:“我去卫生间,你还跟我去?”
保镖挠了挠头,似乎没懂方则话里的意思,方则一出门就又跟上了。
工地附近靠海,正好有个公厕,方则平时都在这儿上厕所。
海边也有不少来玩的人,方则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上次和关游回家时那条带头的小黑土狗。
方则倒是不怕狗,上次被追了两条街的情况除外。
小黑狗过来嗅方则,方则还没说什么呢,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尖叫了一声:“啊!这是谁家的狗,为什么不牵绳,滚、滚远点!”
方则脸黑如锅底,保镖抓着他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时,他忍不住将人甩开,冷着脸去了卫生间,留下门口和狗斗智斗勇的保镖,最后还是一个十岁小孩抱着狗走开了。
不远处的冲浪店门口,关游倚在椰子树上不知看了多久,忍不住笑出声来。
“关游哥,你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你最近好奇怪啊,一会沉着脸,一会又笑……”钱飞从冲浪店里探出头来,好奇地问。
“秘密。”
关游笑意不改,他那双眼不笑时显得冷,笑起来反而带了钩子,像是含了多深的情意,任谁看了都要误会。
保镖当晚就被方则赶走了,刘彦也挨了方则一顿骂,说是保证下一个不会再找怕狗的来,方则身心俱疲,随他去了。
回到家里,方则一如既往地熬夜到凌晨,平时都是靠吃了药才能勉强睡着。
唯独今天没吃,结果他关灯躺下没多久就被窗户的动静又吵醒了。
和上一次晚上敲击玻璃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次方则没有无动于衷,在黑暗中睁开眼,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外面是黑漆漆的夜,什么都看不到。
这种别人在暗处捉弄自己的不爽感实在憋屈,方则猛地拉开窗,可入目只有空荡的院落还有外面的绰绰树影。
什么都没有。
方则关上窗,紧绷的弦松懈下来。他正准备吃颗药就回床上睡觉,突然听到卧室门外的二楼客厅有什么落地的声音。
和敲击窗户的声音不同,这一下的声音很清晰。
方则没有多想,以为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打开门后,却愣住了。
客厅没有窗帘,月光照进来,他工作的桌前站着一个鸭舌帽男人,依然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方则突然开门,驼背男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两人面对面对峙,方则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可这一瞬间,他却有一种浑身血液都停止的错觉。
脑袋里一片空白后,方则攥紧手指,指甲陷入皮肉刺痛让他找回理智。
他瞄了一眼开关和工具箱的位置,“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
驼背男并不说话,手里拿着的电脑放下,反而伸到背后……
“前几天的威胁信,是你写的,对吗?”方则说着,一点点朝灯开关的方向移动。
他正准备开灯,驼背男迅速往楼下跑,桌椅都被撞开掀翻,方则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开灯拿工具了,第一反应是跟上去,想要抓住对方。
就算抓不住,起码也要看到长相。
方则冲上去,刚要抓住驼背男的肩膀,对方就反应了过来,转身对方则出手,方则勉强躲了过去。
两人很快打在一起,方则上学的时候体力就差,又不爱运动,打起架也落了下风,但总归是能应付几下。
直到驼背男闪身,从身后摸出来一把凿子,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
这抹银光照映在方则眼里,很快变成鲜红色。
“唔!”肩膀处传来剧痛,方则捂着肩膀跌下去,浑身的力气都随着伤口散尽了。
仰头,他只能看到驼背男的下巴,有胡茬的痕迹,不像是年轻人。
驼背男举起手里的凿子,方则因为无法反抗的恐惧而手指颤抖,他抬高音量问:“等等!你起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是我得罪过你?”
驼背男动作顿了下,仍没有说话,只是执拗地再度举起凿子。
方则已经无力反抗,下意识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