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草莓,”傅礼给出认真的评价,“斐斐就是草莓。”
乐清斐抿紧了嘴唇,不讲话,就那么昂头看着傅礼。
傅礼挑眉,“怎么了?”
乐清斐:“草莓是不会讲话的。”
傅礼愣了瞬,随机笑出了声,亲他的额头、鼻梁和脸颊,最后即将吻向他唇角时,问:“我是谁?”
“傅礼呀。”
得到满意的答案,傅礼将奖励的吻落在乐清斐带着淡淡草莓清香的唇角。
好香。
傅礼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乐清斐。
乐清斐与他对视,黑色大眼睛润泽光洁,像被云层遮蔽的月光。
傅礼是最幸运的,只有他在月光里。
乐清斐的声音小小的,“傅礼,你看上去像要吃掉我。”
狭窄逼仄的角落,防火门隔开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如同一层雾般笼罩在耳边。
模糊不清,无法思考。
乐清斐喝醉了,傅礼应该有足够的自制力。
于是,他松开乐清斐,向后撤去。
“只是在想,斐斐喜欢的草莓酒,到底有多好喝。”
“很好喝的,我都喝光了,你看。”
说完,乐清斐张开了嘴,微微露出一排小巧洁白的牙齿,随后是嫩红舌头从唇齿间慢慢探了出来,舌尖轻扫过下嘴唇,留下一片水色。
乐清斐笨拙地证明着自己的坦诚。
在他准备收回舌头时,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颌,温柔又强势地无声命令着他保持这个姿势。
乐清斐看着傅礼,乖巧顺从。
头顶的光落下,傅礼的黑发总是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此时也不例外,甚至那张带着混血骨骼走势的脸,此时也没有什么表情。
像是褪去钻石外壳后,露出来的一颗顽石。
他观察着乐清斐,像牙医,用他镜片后双眼冷静地数着乐清斐的小牙齿,担心误差,他伸出大拇指,按住乐清斐的下嘴唇。
轻轻拨开。
缓缓地,乐清斐的口涎沾湿了黑色皮手套,泛着光。
乐清斐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下。
傅礼松开他,轻轻擦掉唇角的水渍,搂过他的肩,温柔地吻他的脸颊和唇角。仿佛方才那个人,只是昏暗角落的幻觉。
乐清斐不应该那么听话地顺着他。
只差一点,傅礼就会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去。
二人往楼上走去。
乐清斐的酒似乎醒了点,跟傅礼说起二楼房间里那些奇妙又好玩的东西。
“......电子游戏模拟器,在房间里面就可以打很多球,就跟真的一样!还有**,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还有什么桌游,我只听他们说过,从来都没玩过呢...”
身旁的人停下脚步。
乐清斐走出一节才发现,昏呼呼地小跑回到傅礼身边,“怎么了,你不想去玩吗?”
傅礼看着乐清斐,忽然开口:“对不起。”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乐清斐,认为自己的爱足够包容,却还是没能真正站在乐清斐的角度思考,只是一味的武断。
从来没有玩过玩具的孩子,凭什么要先学会拒绝?
被担心冲昏的大脑,连这点也没有想到。
他的爱也没有自以为那么伟大。
“对不起,”傅礼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再次道歉,“对不起斐斐。”
乐清斐有些急了,像海豹似地拍着他的肩,“为什么要道歉啊?你不陪我去玩吗?你陪我去嘛,我真的好想去玩...!”
傅礼笑了笑,向他保证今晚一定会让他玩得开心。
游戏室里,众人对傅礼的出现都充满了对家中长辈的恐惧。
几乎是同一时间,躺着的、坐着的全都站了起来,纷纷丢掉手里的烟头,就差没一口吞了。
自从上次在滑雪场露过面,所有人都认识了傅礼,回家里一说,惊得爹妈都在问有没有得罪人,并再三叮嘱,京港得罪不起的傅家,傅家最得罪不起的人是傅礼。
可是——
乐清斐拿起自己输掉牌局后的惩罚纸条,贴在傅礼脸上,“哥哥,你别弄掉啦。”
傅礼笑着看向乐清斐,“好。”
这个全京港都能「得罪」的乐清斐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