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后来为什么要选择自由度高的翻译工作,也许只是因为不停不歇地往前跑了整整七年,遇到的所有委屈都只是一个人默默消化。
就算她再坚强也扛不住这样一条路走到黑。
难免有经受不住的时候。那时候刚进单位工作,一下子调节不过来,也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人身体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刚工作的前两周,沈言川为了拿那一点点的绩效提成,差点猝死在公司宿舍。这种事情说起来很丢脸,因而她选择将这个经历忘掉。并且和谁都没有提起过。
或许是那一次的经历实在不想再体会第二次,加之,昏死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顾昙的脸。沈言川越想越觉得难过,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想要的人生不是这样。
赚再多的钱对她来说也是有钱用没命花。
于是和上司打了换职位的申请,听起来很夸张,刚工作几天的员工居然敢提出这样的申请,沈言川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就此被辞退。没想到她的老板出奇地讲情理,表示她可以选择gap一阵子,等修整好了再回来工作。
回乡镇找顾昙,算是沈言川头脑发热而作出来的决定。
最初沈言川的意图并不是想要必须和顾昙产生更深的羁绊,而是她真的被逼破到了绝境。找寻一整圈,发现好像只有顾昙给过她关爱。在那个时候,她也只敢找顾昙一个人。
然而真的鼓起勇气去见到了,却不敢提及任何一句自己糟糕的生活近况。很可悲,就算自己再过得一团糟,她也不想让顾昙觉得她不好、不优秀。
她没有想到顾昙会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的想法一次又一次的越界。最终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回头想一想,沈言川总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贪念像黑洞,仅仅是盯着就会让人想要陷进去。
那扇紧闭的门对于沈言川来说,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或许她真的想顾昙想得疯掉了,以至于她要在半夜里,趁着陈熙她们睡着,偷偷走进顾昙的房间。
一回生二回熟,白天的时候已经来过一趟了。
沈言川的记忆力不错,就算是一片漆黑也能记住屋内的陈设。
床上的人还陷在安稳的睡眠里,她蹲下身体,隔着一片空气缓慢描绘着顾昙脸部的轮廓。不敢做任何逾矩的行为,只是隔空看着就觉得心满意足。
然而,沈言川好像忘记了顾昙睡眠很浅这个事实,动作间不小心发出的声响还是将她吵醒了。
她的脸上虽然还是一片睡意,看见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她面前,竟也不责怪,只是虚虚地问一句:“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睡不着。”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你。
顾昙端起桌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看起来好像回神了一些:“在家里不能睡一起,明天早上……我们不能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我知道,我就来看你一会儿。”沈言川当然知道,在她们没有做好一切准备时,不能轻易告诉顾昙妈妈这件事。因而她们要在表面上维持之前的正常。
“今天陈熙拉了你的衣角……”沈言川趴在床边,几乎用气声说话。
顾昙愣了一下神:“我下次会和她说的,她确实大了,应该要和我保持一点距离的。”
“嗯……”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朋友闹别扭了,心情特别不好,一点都写不出来……
但是今天早上我们和好了,于是又和她一起写文。
总结为,像被一只乌龟丢了一身泥巴。
第55章 浓烈的爱意。
“那我……走了?”沈言川用手指扒在床的边缘, 都快将床单抠出十个指印出来了。
顾昙小声地问她:“不是说睡不着吗?”
“但是你要睡觉了。”
“已经被你吵起来,睡不着了。”顾昙往床旁边挪了一点,用手拍拍身边的空位, “一直这样趴在地上腿不酸吗, 坐过来。”
沈言川倏地起身,在地上蹲久了, 站得又太猛, 一下子大脑缺血,直直地床上倒去。
额头刚好磕在了顾昙的大腿上, 发出一声闷响。
“站太着急,低血压了。”顾昙轻轻地笑她。
沈言川恢复知觉, 又感到颅骨酸胀胀地痛,小腿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发麻。“腿麻了……”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进顾昙的怀里。
“我帮你揉一揉。”
顾昙坐起身,轻轻地揉着她小腿的肌肉,虽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