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猫玩偶被包装纸封在她的包里,本想连着那束花一同送给顾昙。玩偶可以不露声色地带走,而那束花不行,沈言川开始庆幸自己将花藏在了洗浴间,至少没有那么让她难堪。
由于大幅度的情绪波动,沈言川的动作已经开始发抖,心里又有一股急迫的欲望想要逃离顾昙。她整个人都显得匆忙又笨拙,她看了一眼那个没吃完的蛋糕,委屈地问:
“老师……我可以把它带走吗?”
“不要走可以吗?至少今晚先留下。”顾昙止住了哭泣,静默地站在床边,看着沈言川的动作,快要窒息。今晚她走了,也许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到她了。她再次想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想请求她留下。
搜刮到最后,顾昙绝望地发现,她没有任何一种立场让她不要走。只能用最苍白无力的方式挽留她: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小言……”顾昙轻轻喊了一声,发现沈言川仍然没有停下动作。下意识地,顾昙喊了她的全名,语气着急:“沈言川。难道听不见我说话吗,我说不要走,外面很晚了。”说完以后她才意识到不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以年长者的威严要挟她吗?
这声严厉的呼喊,却让沈言川的动作停滞了,总之,莫名的奏效。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昙,心里微微颤动起来,像被人一下子提住了后脖颈。
沈言川服软了,“好,那我不走,我听你的,住到明天早上再走……”
“我要去洗澡。”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径直往浴室里面走去。
一声沙哑的碰撞声,那束花被大力地扔出浴室。顾昙听见声响,视线转过去,是一大束花,花瓣外层是淡淡的米白色,越往花蕊中心越是粉色。像人柔软的内心。
顾昙惊了一下,那束花,原本是小言要送给她的吗?
她走近了,小心地将那捧花从地上捡起来,很多都散在地上了,根部的花泥里渗出许多水,稀稀拉拉地沾在顾昙手上。她努力将花的样子复原,完好地摆在小桌上,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自带的闪光灯闪了一瞬。
照片里,只有花是发着光的,旁的是一片黑。
沈言川洗得很快,没一会儿,她便垂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赌气一般地什么都没穿,明晃晃地在顾昙面前走,她向顾昙解释道:“刚刚忘记拿睡衣进去了,只能这样。”
再乖顺的孩子都会有叛逆的一面吧。沈言川也不例外。
顾昙并不生气,只是问她:“需要我帮你拿出来吗?刚刚怎么不喊我一声,我可以递给你的。”
“不用……我自己拿就可以。”沈言川瞥了一眼在桌上坐着好好的花,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一瞬间,羞恼、忌恨涌上心头。突然有点讨厌那束花。
“你今晚非要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什么……今晚走、明早走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还是说,今晚我们会发生点什么?”
洗澡是凭着本能洗完的,其实大脑早已混沌一片了。沈言川从未说过如此大胆放荡的话语。
不想再管那么多了。老师既然可以降低底线和她接吻,那更过分一点的事为什么不可以?明天早上都走了,以后只会是陌生人。
第49章 给予她极致的快乐。
沈言川的头发□□毛巾擦成半干的样子, 脸颊上滑落几滴水痕。
她任性地将毛巾扔到一边。
“不要说胡话,既然不要我帮你拿衣服,那就动作快一点自己穿。”顾昙疲惫地将身体靠在床边, 尽量将目光撇开。
“我说什么胡话了?”
“老师今晚不要我走, 难道不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吗?还是我理解错了,你只想留我下来, 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教育一通……”
“我早就和你说了, 我已经长大了。”
沈言川没有听从顾昙的话去拿衣服,而是径直地朝她的老师面前走去, 态度再一次变得谦卑,“顾老师, 最后再吻我一次吧,求你了……”
她想,她并不是没有自尊心的,一个人赤-裸着站在另一个人面前,需要很大的勇气。我把我所有的样貌都撕下来, 留最真实、最没有掩饰的一面,只为了让你看一看我的真心。
现在, 沈言川好像什么都不剩下了,心中所有的情意爱恋被她一览无余。
顾昙被她逼得退后了一步,拖鞋都被甩到地上, 她抱歉地说:
“我并没有把你当作小孩子来看待,我知道你早已经长大了。只是,我总是改不掉以前的习惯。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不再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了, 好吗?”
“不好。我不想听这些……我想要你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