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顾昙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抱着她走,就好像,担心她走路会磕到一个石子、原地摔死一样。
沈言川呆滞地被抱着。顾昙以一种极其幼稚的方式,两手穿过她的膝间,稳稳地托住她的臀/部,就像在抱一个小孩子。
她难道不知道吗,沈言川早就成年了,再这样抱是不合适的。更难堪的是,沈言川早已在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中产生了难以启齿的反应。
她挣扎着想从怀里下来,也是因为她快要受不了了。
晚上在酒吧的时候,她本就因为宋染,心里闷着一团乱糟糟的棉花。
顾昙又和她说类似“以后”的话。
“如果你以后一个人去酒吧……”
沈言川难过地想:她以后不要再去酒吧了。更不要一个人去。
那团棉花随着时间逐渐腐烂、变质,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到了后半夜,沈言川的精神变得极度亢奋,顾昙却仍然在与她幼稚地谈话,说什么,胖胖瘦瘦的话题。
真的把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了么?
她承认,她被刺激得精神错乱,不知所云。让人觉得,她的确是喝醉了,顾昙或许也这样认为。
当沈言川提出那个看似无希望的请求时,顾昙居然会同意。
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她的拥抱了。
她与顾昙贴得很近,偶尔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接触的部分变得灼热,她开始感到害羞。
况且,她洗完澡出来时,并没有将衣服穿完整,细节的触感被放大,内心烧起了一把火,火星到处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出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她开始尝试着挪动身体。
沈言川甚至做好了当晚就被顾昙打出去的心理准备。
如果,顾昙今晚就不要她了,她好像还得回丰西镇拿回自己的行李,再将顾昙为她花过的钱一一还清,方方面面全都想了一遍……
只是没想到,回应她的只是无边的沉默,她被吊在空中,不上不下,在黑夜里看见顾昙的唇,下意识地贴过去,就像无数个梦里她所做的一样。
演习过上千遍的、无比自然的动作。
她不是被诱惑的,只是出于一种生理本能。爱慕她也是。
眼前糜烂的场景挑拨着她脆弱的神经,这是她二十几年以来从未体会过的……
而顾昙的反应令她更加意外,不仅没有推开她,甚至,她似乎,默许了自己的行为。
而后,沈言川在一片狼籍中陷入昏睡。
醒来之后,沈言川拼尽全力想从顾昙的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悲的是,她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她的顾老师,好像在假装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忙碌的年末终于过去,顾昙终于得闲松下一口气,而对于沈言川来讲,日子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的工作方面变得更加不景气。
这一个月以来,她只接到了一个单子,就单单这一本书,翻完也耗费了沈言川许多心力。有时候她坐在电脑桌面前,看着那些扭曲的法文字母,甚至会质疑自己当初的选择。
沈言川经常会问自己两个问题。
她是否真的热爱语言这门课,以及,为什么现在剩下的只有疲倦。
年末到正月新年的这一段日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沈言川仍然对顾昙保持着尊敬礼貌的态度。
除了某些她忍不住想要触碰的时刻。
沈言川决定放过自己,不再去纠结那晚发生的事。既然顾昙都想就此忘记了,那她为什么还要继续揪着不放?
离大年初一还有十天,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离新年越接近,沈言川越发感到不安。
从前的新年,她总是习惯一个人缩在角落。
离开福利院的第一年,她仍然不太适应,甚至还会盖上被子偷偷掉眼泪。睡不着,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一听就是一整夜。
也算是给自己守岁。
第二年,她逐渐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一年到头有那么多节日,哪一次不是这样?
那一天,她在除夕的早上,给自己买了一盒草莓蛋糕,想等到晚上过了零点的时候再吃。只是,那块蛋糕太甜,她忍着腻全吃了下去,当晚又全吐了出来。
再后来,沈言川尝试着忽略这个节日,再也不作任何的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