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平台上,海姆沃斯凭空出现,一座黑色的牢笼砸下,脚下由符文组成的法阵禁锢住他的灵知,强行将海因里希圈定在原地。
而在牢笼之外,黑色的晶体人已经倒了一地,大部分都是手脚断裂,有些甚至被直接砍成了两半。
看到这样的场景,海姆沃斯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为什么?”
金发男人背对着他,腰背挺阔、姿态嚣张,黑色的短袍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
听到质问,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因为不爽啊,老东西。”
“你要发泄情绪,没必要拿我们脚下踩着的土地出气。”
海姆沃斯说,“我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清楚,是我收留了你们,就算不心怀感激,也不应该破坏它。你也是炼金术士,应该能明白自己的心血遭到破坏时会有多么的痛苦。”
平台下方、被海因里希破坏的铁笼燃起一道明亮的火焰,黑色的笼子瞬间气化。
接着,海姆沃斯控制新的铁笼缓缓升起,连笼子带人重新悬挂至旋转装置的空位。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清理平台上那些碎裂的晶体人,像个超大号吸尘器一样,将晶体人的身躯吸附至自己身边。
然后将它们统一收纳到洞穴中的某个房间。
灵薄狱的天空也被海因里希砍出一道细微的裂隙,海姆沃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再也没有心情进行第二轮测试,命令守卫将周祈重新送回铁笼,自己去修补发狂剑士给灵薄狱造成的损失。
“怎么样?”
回到铁笼之后,海因里希第一时间投来关切的目光。
周祈盘腿坐下,用灵知和笼子里的室友交流,“得手了,海姆沃斯的注意力都在损坏的晶体人和天空的裂缝上,没有发现我「覆写」了其中一个的敕印。”
“它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祈试着连接到复制体的感官,视野变得明亮起来,他看到明亮的烛光以及一张木质的书桌。
“好像是书房。”
他控制着复制体走下小台阶,看到一大堆散落在地板上的书籍,以及一排嵌进墙壁中的书架。
就在这时,已经被覆写的符号接收到了一条来自海姆沃斯的指令:
【整理书房】
看来是真的没有发现复制体已经被我「夺舍」了。
周祈暗自庆幸,又猜测着可能是复制体的敕印还没有完成,能做的事有限。
所以海姆沃斯分配给它最轻松的任务。
他走到那些散落的书记旁边,一本一本捡起来,从上到下摆放。
整理到一半,周祈无意间扫到其中一本书的内容:“年轻的大秘术师对婚约对象的悲惨遭遇一无所知,仍在郊外陪伴着他的心中承认的那位伴侣……”
这不是昨天记录下来的狗血爱情故事吗?
他往前翻了几页,上面书写的内容和他口述的故事分毫不差。
周祈盯着书页上标准的普路托文字,突然对上面的笔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的认知遭到了篡改,那么周祈几乎可以肯定,当初他在修道院的地下室看到的狗血爱情故事「原件」和这本昨天新鲜出炉的手写测试记录拥有着一模一样的笔迹。
周祈鬼使神差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整理了一半的书架上,他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所有东西都喜欢按照颜色进行分类。所以刚刚他是按照书脊的颜色,从暖色调开始摆放。
嵌进墙壁的书架,按照书脊颜色摆放的书本,狗血爱情故事……
这不就是当初他在伊甸的那座修道院里呆过的书房吗?
周祈环顾一圈,秘术师的记忆依赖的是对灵的感知,复制体的敕印还没有完成,当然感知不到灵,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灵薄狱会有一个和普路托一模一样的地方?
正想着,海因里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周?”
周祈的本体回过神来,看向两位室友,依旧用灵知进行交流,“那边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小卷毛抿了抿嘴,“你尝试在脑海中想象一句话,或者是一段旋律,只要是能承载信息的媒介都可以。”
周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准备好媒介之后,将你真正要传达的内容通过这个符号转化为灵,接着你需要在精神领域中想象一个符号,并将转化过后的灵和那个符号关联起来。”
三人之间使用灵知进行交流,小卷毛可以直接将秘术符号传达至周祈的脑海中,而星虫的「解析」也会快速将其覆写,避免他人的秘术符号影响到周祈的心智。
他按照小卷毛所说,完成了语言和灵以及符号之间的转化。
“可以了。”他说。
“很好。”小卷毛轻轻夸赞了一句,“现在你可以想办法去传播准备好的媒介,所有接触过它的人都会被污染认知。”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别说给我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