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代表受摄政法案保护的国务顾问,凯伦ꔷ莱恩哈特阁下,宣读以下文件。”
“第一项……”
约书亚的声音在他看清楚文件上的内容之后戛然而止,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份文件,而上面书写的文字简直可以用「离经叛道」来形容。
周祈提醒他,“念下去。”
约书亚抿了抿嘴,然后摆正了自己的态度,朗声道:“第一,我们的君主及其后嗣,应被拥立、承认和称为奥珀帝国国家教会的唯一领袖,应获得并享有属于奥珀帝国国家教会领袖的一切荣誉、威严、司法权。”
随着他铿锵有力的尾音落下,会议厅内部一片哗然。
奥珀国家教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代表奥珀的永昼教会要和远在圣城山的永昼教廷割席了吗?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官员之中迅速传播,奥利弗在听到约书亚的前半句话时就已经变了脸色,和他一样面色铁青的还有参与会议的上院二十六位永昼教会的神职人员。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二,奥珀帝国的君主拥有任命教会神职人员和解释教义的权力。”
“第三,奥珀帝国君主及继承人的选定由皇室决定,永昼教廷无权干涉。”
“第四,奥珀帝国公民应当首先遵守君主制定的帝国宪法,永昼圣典仅做个人道德约束,参加聚礼不是公民必须履行的义务。”
“第五,奥珀帝国君主无需在任何发言前添加「根据永昼之神的意志及恩赐」。”
约书亚每念一条,那些神职人员的表情就越难看一点,四周官员的议论声也变得更大,以至于安妮的侍卫长不得不站出来维护秩序。
“肃静!”
宫廷侍卫长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圣者,他的声音震慑住了几乎所有人。
全场安静,约书亚接着往下读:“第六,关闭冗余的永昼教会修道院,削减财政开支。”
可能是前五项内容实在太过震撼,底下听着的官员心里已经变得有些麻木。
然而约书亚接下来的发言却又给了全体官员重重一锤。
“第七,奥珀帝国的内阁首相必须出自下院且必须经由君主任命。”
“第八,调整选区并增加下院席位,同时裁撤部分上院世袭贵族席位。”
“第九,下院拥有完整的立法权,上院可以进行审议及修正。但如果上院连续两次否决同一法案,下院可以直接宣布法案通过。”
“第十,从今日起成立奥珀最高法院,上院不再审理司法案件。”
刚刚还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上院贵族再也笑不出来,加入了那二十多个神职人员的行列,板着脸,面色阴沉着盯着会议厅最前方的黑发青年看。
“以上,根据《摄政法案》授予国务顾问凯伦ꔷ莱恩哈特先生的权力,此十项宪法修正条款从获得奥珀帝国现任君主安妮女皇陛下同意后即刻生效,无需审议与表决。”
周祈向后转身,对着新任的女皇道,“陛下,您是否同意我提出的以上全部内容。”
女皇毫不犹豫,“我同意。”
周祈重新面对诸位大臣,“会议结束了,先生们,现在你们可以退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他们心里十分清楚,现在退场等于认同这个所谓的「宪法修正案」,没有人敢第一个提出异议。同样的,也没有人敢第一个表示赞同。
代表帝国新旧两方的大人物们就这么安静而焦灼地对峙着。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有着一头花白头发的塞缪尔大主教率先向女皇示意,他似乎提前知晓了修正案的内容,是所有神职人员中唯一一个还能保持平静的人,非常干脆地离开会议厅。
在他之后,所有隐修会相关的神职人员及贵族、官员都选择离开。
有人第一个做出选择,其余的修正案支持者也变得蠢蠢欲动,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人都是与工人群体关系密切的下院议员。
而在他们之后,所有下院的代表干脆全部离开。
会议厅中的人所剩无几,奥利弗站在最前面,眯着眼睛看向周祈,眼神锐利如刀。
到最后,奥利弗干脆直接挥退了所有人,会议厅里只剩下他和周祈两个人。
“你疯了。”
他冷声道。
周祈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不,海姆沃斯阁下,我现在正是在按照您所希望的那般行使您赋予我的权力。”
“我支持你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但这指的是其他方面,比如禁酒令,比如南大陆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国,你把奥珀,把戈卢比或是大陆的其他角落翻个面都没问题。但你不应该和永昼教会,和圣党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