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位置本来就不远,他稍微一伸手,四根指头同时勾住周祈的腰带。
那一瞬间,挤在那具身体里的四个不同意识前所未有地统一起来,周祈转过身,一拳砸在男明星的颧骨上。
埃尔维斯猝不及防挨了一拳,鼻血顷刻间喷涌而出,他倒在地板上,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上的灯具。
这一拳可能疏通了堆积在他大脑里的陈年杂质,他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你真的是来找人的?”
“那不然呢。”
埃尔维斯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被砸的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甚至有些变形。
他抬起右手,指向周祈的外套,“那你为什么要在那里放三朵不同颜色的花?”
被他这么一指,周祈的思路也变得明朗,他反应过来,在外套上别三朵不同的花应该是兰蒂尼恩当地的「社交暗语」。
毕竟,同性恋这种事在奥珀是违法的。
同时,周祈也回想起来,这三朵花是他的那位狱友别在他外套上的。
而阿蒂尔先生的动向显然也是那人为了诱导他进入这间房间编造出来的谎言。
那个男人是故意的。
地上的埃尔维斯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用手背擦了擦鼻血。但根本没什么用,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瞪了周祈一眼,恶狠狠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和伯纳德那个机械蠢驴是一伙的。”
“伯纳德是谁?”
埃尔维斯没有回答周祈的问题,他如同鲤鱼打挺般从木地板上一跃而起,打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伯纳德!”
男明星可能还是个男高音,他的怒吼震耳欲聋,整栋建筑的墙壁好像都在颤抖。
“滚出来!我要和你决斗!”
他在人群中精准锁定目标,宛如一头发怒的公牛,径直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一拳头招呼上去。
“嗨,埃尔维斯,好帅气的新造型。”
被揍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周祈的「狱友」,也就是埃尔维斯口中的「伯纳德」——
他笑着朝男明星的脸猛地吐了一口血沫,然后不甘示弱地挥拳,揍了回去。
“我亲爱的堂弟,就算被你诬陷进了监狱我也没有忘记你,喜欢我的礼物吗?”
伯纳德像个蹩脚的戏剧演员,从表情到腔调无一不滑稽夸张,“诶呀呀,我都忘了,埃尔维斯阁下,埃尔维斯老爷,好像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鸡奸犯啊。”
埃尔维斯用手去掐他的脖子,“警备署的人怎么没把你这个恶心的跛足山猪绑到火刑架上烧了!”
……
等周祈追上来时,两个人早已像野兽一般缠斗在一起。
埃尔维斯从地上腾起,一个飞踢,猛地踹向伯纳德那条好腿。
他不停重复着这个动作,好像不把那条腿踹折就誓不罢休。
伯纳德抽出自己的皮带,用带有铜扣那端,如同抽陀螺一般,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地抽向埃尔维斯已经惨不忍睹的脸。
……
天呐,这得是多大的仇。
两个人惊天动地的肉搏战吸引了无数观众,那些神血者十分自觉地围在两人身边。
即使整栋建筑都在因为两人的动静而颤抖着,也没有任何人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很快,两个人开始使用秘术,手里都握上了武器,显然是要将角争升级。
眼看是要闹出人命的架势,周祈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去劝架。但他刚迈出一步,肩膀却被人按住。
他回过头,是阿蒂尔。
“少管闲事。”阿蒂尔说。
“可是,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或许是为了印证周祈的话,那两个人的秘术打翻了楼梯口的香槟塔,玻璃渣甚至溅到了周祈手背上。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也被波及到,摇摇欲坠,最终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阿蒂尔什么表情都没有,“格里芬家的堂兄弟,这两个人互相打了上千次架,每次都是这动静,不是照样活到了现在。”
居然还是堂兄弟……
他们的长相可以说是毫无相似之处。
所以周祈先前从来没有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
阿蒂尔指了指满地残骸,“这些都是要赔钱的,谁去劝架谁帮他们分担,你还要去吗?”
周祈的热心肠立刻冷了下来,严肃道,“那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
阿蒂尔把他送到西苑门口,简单道过别后,汽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