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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周祈洁癖大爆发,正在努力打扫着房间的各个角落,哨子他们突然闯了进来。
“帕尔瓦娜小姐!”
哨子喊道,“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怎么了?”周祈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哨子神色焦急,“来不及解释了,老大,我们现在必须借用帕尔瓦娜小姐,就一小会儿,拜托了!”
三兄弟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出恳求的模样。
周祈感觉莫名其妙,但哨子他们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既然这么着急……
他看向和他一起在打扫房间的女孩,“那你就和他们一起去看看吧,我把最后的那间整理好就过去。”
“哦……”
帕尔瓦娜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洗过手后,他重新蒙上纱巾,在哨子三人的带领下来到餐厅。
“这就是你们找来的帮手?一个小姑娘?”
青年上下打量着帕尔瓦娜,除了个子比普通女生高一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记着我们的赌约。”
青年摘下手上的戒指,递给身旁的随从,紧接着在钢琴前坐下,双手抚上琴键。
从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帕尔瓦娜已经听出来,他弹奏的是王尔德先生的代表作之一,《时钟》。
密集且丝滑的和弦钻进几人的耳中,哨子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这一年里他的鉴赏水平也上升了不少。
仅仅听了半分钟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是有真东西在身上的。
帕尔瓦娜很专注地听着,无论从技法、节奏、感情和对乐曲的熟练度上,青年的演奏都挑不出来任何瑕疵,几乎臻于完美。
来的路上,他已经被动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自然也清楚青年的身份。
这就是他即将面对的「对手」,而且不止这一个,这个人也不会是竞争者里最出色的。
一曲结束,轮到帕尔瓦娜坐在那个位置上。
王尔德先生告诉过他,时钟是他在技法上的巅峰之作。
但偶尔他也会觉得这首曲子存在一个不明显的缺点,频繁的调音和密集的和弦会让人在听感上感到疲惫。
如果想让这首曲子听起来更加悦耳,就要想办法删去一些华丽的音节,节奏放缓。
有了思路之后,帕尔瓦娜开始按动琴键。和青年的选择一样,他演奏的也是王尔德的《时钟》。
帕尔瓦娜选择了一种比较讨巧的方式,他保留了《时钟》的主旋律,同时又使用切分音将原有的节奏打散、重组,让整首曲子从听感上来说没有那么「满」。
他的双手以不同的节奏在琴键上飞舞着,青年听着熟悉但又陌生的旋律,原本放松的身体越来越紧绷。
与此同时,正在餐厅就餐的乘客被小舞台上传来的钢琴声吸引,皇后号从南大陆的另一个港口驶来,船上大部分人都不是弗洛利加本地人,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爵士乐」,如此新鲜且悦耳的音乐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餐具,纷纷围在小舞台前认真聆听。
有几位甚至忍不住用手指在手臂或是大腿上敲打着节拍。
假如是在舞厅,说不定会直接跳起舞来。
很显然,围在这里的乘客们已经昭示了这场比赛的胜利属于谁。
愿赌服输,青年也没有扭捏,朝着帕尔瓦娜和哨子三人分别鞠躬,承认自己不应该用傲慢的态度对待他们。
“好好和正版学学吧!”
哨子冲青年做了个鬼脸。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帕尔瓦娜没有在餐厅逗留,甚至都没有和那三个人打招呼,径直走出餐厅。
“小姐!请留步!”
一个男人快步追了出来,小跑着挡在帕尔瓦娜身前,“小姐,请您等一下。”
男人的短发略微卷曲,上嘴唇被一层厚重的栗色胡须覆盖,眼尾上吊,看起来略微有些让人不舒服。
“小姐你好,打扰您一分钟的时间,我是一名星探,刚刚我在一旁观看了您的表演,您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吗?有计划向歌手或者演员的方向发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