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闰时十分脆弱,你会受到非常多的限制。首先,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你来自未来,只要有任何除你之外的人意识到这里是闰时的世界,那么闰时就会立刻坍塌。”
“你也不可以做出影响时间线的行为。假如未来的走向被改写,闰时同样会直接坍塌,而你造成的改变也是无效的。”
“同时,你作为行走在闰时世界、串联过去与未来的「锚点」,在已经发生的事件中,必须出现在关键的节点。
就比如此刻你进入闰时回到昨天,那么一天之后,你还是要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的书房。”
帕尔瓦娜愣愣地听着,等莱纳尔停下之后,他小声说出自己对闰时的看法,“听起来……「闰时」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是啊。”
这已经不知道是莱纳尔第几次叹气,“命运这种东西太复杂,闰时虽然可以回退光阴,但大多数时候,它就只是能让已经发生过的事在我们眼前重复放映一遍罢了。”
“那……您为什么说这是我的底牌?”
帕尔瓦娜问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它至少可以让我们拥有第二次的机会。如果某天真的遇到了危急的时候,你只管等待闰时,然进入闰时,希望或许渺茫。但去反抗、去挣扎总比干坐着等死强。”
莱纳尔咳嗽了几声,“好了,我现在就教你寻找闰时、进入闰时的方法,你要尽快学会它。”
“现在?”
“嗯……”
老头的语气突然染上几分疲惫,“来吧,帕尔瓦娜,我们真没有时间给你慢慢成长了。”
……
火城。
周祈被那一队拿枪的鳞人带到一栋老旧的建筑外。
他定睛一看,发现这里竟然是火城的警察局——那天蒂尔ꔷ艾弗森就是在从这里回主城的路上被他给杀死的。
那些鳞人似乎和警察很熟,双方连个招呼都没打,警察见到他们带人回来也不惊讶,一幅已习以为常的做派。
他被人塞进监狱,几平米的空间里蹲满了各个年龄段的鳞人,比较奇怪的是,周祈没有从他们表情中解读出任何囚犯应该有的慌张。
反而都是气定神闲的样子,甚至有人还打起了纸牌。
周祈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学着他们的样子抱膝蜷缩在墙边,身旁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鳞人青年,卷曲的头发、显眼的斑纹,周祈瞥了一眼青年的双手,根据粗糙程度判定他一定是个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
“你好,兄弟。”
周祈朝他伸出手。
青年瞥了他一眼,随后握住他的手,“你好,扎布特。”
“我叫……9527。”
周祈随口瞎编了一个名字,扎布特露出狐疑的目光,显然是从没有听过这么别扭的名字。
“我是水城玛希诺部族的,兄弟,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扎布特的目光更加疑惑,“我没有犯事啊。”
“没有?那你为什么被抓起来?”
“你不知道吗?这只是做做样子,大家都是自愿到这里来的。”
——
写大纲的时候还不觉得,小周你和秘密教团接触的方式就是到人家监狱里当囚犯吗【爆哭】【爆哭】
第105章 海城霓虹(八十五)
自愿来的?
周祈不由得有些疑惑,刚准备开口发问,名叫扎布特的青年也觉察出不对劲,“你不是自愿来的?”
“不……啊是,是的,我也是自愿进来的。”
周祈急忙改口,青年这才放松下来,他露出友善的笑容,“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太紧张了,别怕兄弟,教首阁下告诉我们,所有鳞人都是血脉相连的同胞。”
“教首阁下?”
扎布特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伟大的教首阁下,他必将带领我们寻回神主的血脉,迈向万物归零的道路。”
寻回……神主的血脉?
青年最后的两句话让周祈有了莫名的熟悉感,他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最开始来到弗洛利加那天,他在多米纳斯酒厂遇到了一群黑袍人,为首那人举行仪式之时,嘴里念叨着类似的话语。
只是当时距离比较远,周祈没能听得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