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并没有符合法律定义的执法权。
假如周祈真的坚持不回答,这些人也确实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他也没有觉得这样真的能将这一遭躲过去。
之所以这么说,为的是将混在这些警察当中的、拥有真正调查权的异调局净化猎人给「逼」出来。
敌在明他在暗什么的,会让周祈十分没有安全感。
“你们找错人了,任何问题我都无可奉告,失陪。”
他丢下最后一句话,端着盘子就要离开。
“等一下!”
一道来自某个男性青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来了。
周祈的心猛地收紧,他停下脚步,尽可能保持着自然的神情体态,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个人从人群最后走出来,身上穿着和其他人一致的警察制服。
周祈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观察每一个人时,竟然没有注意到角落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他眯起眼睛,认真而专注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青年和他一样是个黄种人,黑发黑瞳,五官方正,眉目标致得简直像从古典武侠小说中走出来的那种。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恭恭敬敬尊称一句「少侠」的正派人士。
看着这张脸,周祈心里多了许多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他之前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人一样。
甚至他的名字都在喉咙中间呼之欲出。
“k先生。”青年从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照片,逐一拿给周祈看,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废话。
“您见过这个人吗?”
周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照片,俨然是那个名叫罗宾ꔷ考特尼的老年人。
青年表情严肃,仔细向他介绍了老人的身份信息,“他的名字是罗宾ꔷ考特尼,弗洛利加本地人,曾在北区经营一家展馆,妻子十年前因病去世,无儿无女,独自居住在枫叶街34号。”
曾?
周祈敏锐地捕捉到青年使用的特殊字眼。
他移开视线,露出同样严肃的表情,“我说过了,无可奉告。”
说完,周祈再次向前走去。
“他死了。”
青年的第三句话简短而有力。
死了?
周祈会为任何人的生死而驻足,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过身,而黑发青年也及时拿出另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照片上,一具血肉模糊、勉强可以分辨出人形的尸体躺在地板上,头颅已经不翼而飞,脖颈断裂处呈现不规则切口,周围甚至还散落着零零散散的、疑似碎肉和淋巴的组织,像是被某种野兽直接撕裂了一般。
同时他似乎还被疑似野兽的凶手开膛破肚,身上的毛衣和裤子残破不堪,满是血污。
这是……罗宾ꔷ考特尼?
陡然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周祈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关于老人死亡的各种猜测无法遏制地从心底涌出。
“罗宾的邻居在今天清晨出门时意外发现他惨死家中,经过法医鉴定,我们确认他的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
“并且,受害人不止他一个。”
青年又拿出两张照片,其中的受害人和罗宾是同样的死法,撕裂头颅、剖开腹部……
这两个人死亡的场地不再是枫叶街34号,而是被堆成小山的垃圾环绕,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桶里被捞出来。
“接到报案之后,我们迅速排查了周边环境,并在距离枫叶街34号很近的垃圾处理站点发现了这两具尸体。”
“k先生。”
青年收回照片,横刀一样的眉毛拧在一起,“枫叶街的住户向我们提供线索,罗宾ꔷ考特尼为人孤僻,最近这一周时间里只有您和血蔷薇佣兵公司的兰辛ꔷjꔷ本尼特先生靠近过他的房子。”
“我们调查了本尼特先生当天的活动轨迹,最终确认了您的具体住址,以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人身后的楼梯处传来女人的声音。
“丹尼尔。”
康妮从三楼走了下来。
“原来你早上打电话过来向我打听新租户的信息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