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这栋房子除了隔音较差,洗手间和厨房有点狭窄之外,没有其他的毛病。
“整个二楼只有四间房子,除了这间外,剩下三间分别租给了我的大侄子、二侄子以及一位和你同龄的民俗学家。”
“我的大侄子常年住在他郊外的工作室里,一年半载也不见得回来一趟,二侄子又整天忙着工作,神出鬼没的。”
“至于剩下那位,她是个很安静的姑娘,我甚至从来没有听她大声说过话,所以她也不会制造出什么噪音。”
提到那位租客,康妮略微蹙了下眉,“说起来,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李小姐了,等会儿我得去敲一敲她房间的门。”
她的话解决了周祈对隔音方面的担忧,他微笑着对房东女士道,“我这边没有别的问题了。”
“很好,那我们下去聊吧。”
一行人回到一楼,进到康妮的酒吧里,开始谈论关于房租的话题。
康妮的酒吧和她的穿着打扮一样前卫,从地板、桌椅到窗帘都使用的暗色调,镀金装饰点缀其中,让整个空间并不显得压抑,吧台顶上吊着数根细长的吊灯,看起来像是会发光的槲寄生。
唯一让周祈感觉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光源太过单一。
如果有各种彩色的灯光交替可能会更梦幻一些。
现在是下午时间,酒吧并没有营业,只有一个留着爆炸头的鳞人青年在打扫卫生。
“房子总共六十平米,两室一厅,独立的厨房和盥洗室。如果你有去东区的其他地方看过,就应该知道,这样的条件在东区这个老鼠窝可不多见。”
康妮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白水,重新点了支烟,“你是兰斯的朋友,租金我给你友情价,每个月5弗洛金。但我这边不租短期客,一次最少要交半年的租金。
另外押金是必须收的,我的规矩是用两个月的房租当押金,你的话,付一个月的就可以。”
也就是说需要一次性付清七个月的房租。
周祈在心里默默计算着,35弗洛金,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从兰斯那里借来的钱只剩下32弗洛金,并且这些钱不能全部用来交房租,还需要留一些来维持日常生活。
……
这还是周祈25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陷入「缺钱」这一窘境。
他开始盘算手里掌握的其余「资产」,表盘破碎的腕表、打火机、几块从修道院带出来的宝石,以及那只雾影黑狼的眼球。
前两样东西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价值,而后两样。
如果他敢把从异种身上扒下来的器官拿到正规的渠道售卖,异调局会连夜来他刚租的房子查水表。
他初来弗洛利加,非正规的渠道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
那些宝石反倒成了最好出手的东西。但它们除了美观之外还是灵性材料,卖给秘术师要比出售给典当行更赚,他不免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兰斯用手里的玻璃杯撞了撞周祈面前那个。
“喂……”
他眉毛轻挑,露出一个很容易让人升起一股无名火的表情,“是不是在后悔不该随意挥霍借来的那一百弗洛金?”
他瞥了一眼帕尔瓦娜身上的衣服,“光是那件外套就可以抵两个月房租了吧。”
听了他的话,帕尔瓦娜低头看向自己正穿着的大衣,她之前对金钱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听这个金色头发男人的意思,这一身她并不喜欢的衣服似乎很昂贵。
周祈注意到帕尔瓦娜的表情变化,正要说些什么,让人火大那人又开口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再借你点钱?”
周祈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他眯起眼睛看向兰斯,“我猜这一定不是免费的帮助。”
“当然。”兰斯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除了应该付给我的利息之外,我还要你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火龙帮,我们去把我的车抢回来。”
“不去。”
周祈斩钉截铁地拒绝他。
开什么玩笑,卡尔训兰斯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听着,连一位在当地拥有丰富资源和人脉的雇佣兵头头都不想去得罪的团伙,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为什么要陪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去冒险。
哪怕这个毛头小子是他的「债主」。
兰斯啧了一声,“你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