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很想知道两个男人之间为什么会发生带球跑这样的情节。
但他转念一想,都秘术世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游戏里可是存在让男人变成女人、让女人变成男人、分裂自己的灵魂创造出另一个性别的自己、或是两种性别叠加在同一具身体上……诸如此类颠覆三观的秘术。
和这些比起来,让男人怀孕似乎只是小打小闹。
一觉醒来,他的状态重新恢复到最佳,刚要测试一下笔记中记载的召唤异世界魂质的仪式,守在门外的女孩用她独特的方式敲了下门。
她推开一丝门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蒂尔神父马上要来了。”
周祈立刻打消了要测试魂质召唤仪式的想法,并迅速将桌面上摆放的法印和药剂藏在书架背后。
他一边收拾,一边在心中感叹,帕尔瓦娜竟然开始主动帮助他了,他们之间那簇信任的小火苗终于复燃,并隐隐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门外很快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两名传道士推门而入,银白色头发的神父在他们之后走了进来。
“把你做好的东西拿出来。”
他在书桌上瞟了一眼,那上面却只有仪器和一些材料,并没有成型的物品。
“抱歉,大人……”
周祈低下头,把他早就准备好的图纸递了过去,“它实在太复杂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蒂尔接过图纸,看到一个略显怪异的图形,那图案像是大号的数字「8」,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似乎是某种线条更加繁复抽象的象形文字。
“这是那三样物品中的哪一个?”
“是那个匣子,大人。”
匣子?
蒂尔转动纸张的方向,从哪个角度看这东西都绝不像个匣子。
他把图纸拍在书桌上,用阴恻恻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黑发青年,“我再给你12个小时的时间,做不出来,我就杀了你。”
原本低着头的青年向椅子的靠背倒去,原本怯懦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生无可恋。
“您现在就杀了我吧,大人。”
“什么?”
蒂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年再次开口,“我有点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了?你不想活了谁来给我翻译那本书?
蒂尔皱起眉头,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有洁癖,但我已经三天没有洗过澡了。”
周祈直起上半身,开始抓挠自己的手背和胳膊,“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巨大的细菌培养皿,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正在往我的皮肤里钻,太脏了,实在太脏了。好想、好想把我的外皮扒下来……”
说话的功夫,他的手背已经布满抓痕,隐隐有挠破的迹象,“我没办法在这样的状态下工作,大人,如果不让我洗澡,不让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还不如把我杀了。”
看着他手背上一道一道渗着血丝的抓痕,蒂尔并不觉得这个人在撒谎骗自己。
他挑了挑眉,“你在威胁我?”
周祈仰头看着天花板,用决绝的语气说着最窝囊的话,“那您杀了我吧。”
蒂尔忍不住攥紧拳头,就在昨天,他已经将这个人和他翻译出的内容都如实汇报,主教阁下对他讲述的故事也起了极大的兴趣,准备亲自主持三天之后的献祭仪式,顺便和这个人见上一面。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这个人。
“修女。”蒂尔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给他一身衣服,再带他去浴室。看好他,别让他耍什么花招。”
周祈立刻换上惊喜的表情,银发神父冷哼一声,“后天之前,如果你没有做出匣子,或是没有把剩下的内容翻译完,我一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
周祈穿过昏暗的长廊,在帕尔瓦娜的带领下来到尽头的那间房间外。
他手里拿着传道士送来的衣服,推开门走了进去,女孩跟在他身后,也想要进来。
“欸。”周祈立刻阻止她,“你别进来。”
帕尔瓦娜抬眼和他对视,碧绿色的双眼中挂着若有似无的疑惑。
“这里是浴室,在别人眼里,我来这里是为了洗澡,你和我一起的话会很奇怪。”
“为什么?”
她意外地开始刨根问底。
“因为……”
周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干脆换了个理由,“你守在外面会比较好,如果有人过来,你可以和刚才那样提前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