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小的便少收些,只收您一百文,姑娘意下如何?
一百文就一百文吧,看在你如此卖力的份上,虽无功劳,却有苦劳。尹妤清话中带着一丝勉强,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今日出门时忘记携带荷包,需得劳烦我夫人送钱来。不如你帮我去告知她一声,可否?
尹妤清心生戏谑,缓缓直起身,抬手轻招身后之人,偏头轻声道:你且靠近些,我好告知你我家所在。
沈倦见状,俯身侧耳,贴于尹妤清玉颊旁,打趣道:姑娘将住所相告,就不怕我觊觎你家夫人之姿?
那倒不会,我家夫人非见异思迁之人,我瞧姑娘亦非此辈。尹妤清轻声回应。
沈倦兴致愈浓,轻抿朱唇,继而说道:可姑娘长得这般标致,我也有些姿色傍身,你孤身来此,若是被你家夫人知晓,恐怕难免一番斥责。
你若不言,我若不语,她又岂能知晓?尹妤清向左转身,趁沈倦不备,将其拉至自己膝上,轻挑起她的下巴,这么看,姑娘确有几分姿色,不知心中可有所属?
沈倦轻叹:意中人倒是有一个,只是她终日奔波于商贾之间,不爱惜己身,常令我忧心。
喔听姑娘所言,似乎对她颇有微词?尹妤清轻扯沈倦面颊,原来是不满我疏忽她啊。
沈倦反手握住尹妤清的手,目光闪烁,道:若是她能听劝,这日子还是可以好好过下去。
若是不听呢?尹妤清挣脱沈倦的手,手心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轻抚其唇瓣,不如你跟了我,我倒是顺从之人。
当真?沈倦面露喜色,微微怔住,稍显迟疑,可你一身药材味,若是我猜的没错,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吧。
怎么?姑娘不喜欢?
并非不喜。沈倦摇头轻叹,道:我那位意中人,无论样貌、医术、皆是上乘,她亦是经营药材生意,且是郎中,一旦忙碌起来,便无暇顾及其他,我怕你和她一样,令我睡不安稳日日忧心。
尹妤清听此言,心中了然,轻声询问道:净胡说些油嘴滑舌的话,说吧,究竟有何事要和我商议?
嘿嘿,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沈倦咧嘴一笑,道:我瞧着那些挤在义诊日前来求医的百姓,多是些小疾,
嗯?
沈倦稍作犹豫,终是道出心中所想:不如我们每月仅设一日义诊,如此一来,你也不会过于劳累。见你劳累至此,我却不能分担,当真心疼死了,若是可以,我愿替你分担苦楚。
今日你这嘴巴吐出的言辞如此动听,宛如蜜语,从何处偷食蜜了?
哪有,皆是肺腑之言。沈倦下意识回道:再说了,你又没尝过,怎知它甜?
嗯确实有些日子没尝了。尹妤清凝视沈倦朱唇,喃喃自语。自从到了瑶山县,为经营药堂,与陈务羔斗智,又需时常关注免费私塾进展,她和沈倦皆忙碌不堪,日以继夜,已许久未有亲昵之举。
那你要不要来尝尝到底有多甜。沈倦见尹妤清神情沮丧,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怜惜。想到月余二人未有亲密之交,此刻相拥,气氛已至,闻香也不在厅中,然而话未说完,门外突传清脆之声。
哐当是瓷器摔落的声音。
两人闻声同时望去,原已离去的闻香不知何时又来到膳厅口,此时正尴尬立在原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茶盏,我、我本想着饭后喝杯茶解解腻,想来,想来是不需要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闻香急忙蹲下欲拾碎片,又觉不妥,匆忙起身,垂首低语:厨、厨房还、还没收拾好,这里我晚些来处理。话音未落,人已匆匆离去。
尹妤清轻拍沈倦,嗔怪道:都怪你,把人吓成什么样子了。天还未黑,满嘴轻佻之语,阿倦你真学坏了,少看些话本,那都是骗人的小把戏。
沈倦并不同意,反驳道:那些都是姩姩呕心沥血之作,怎能这么说呢。
尹妤清无奈摇头,道:正是因为出自我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都是虚构的故事,你不要学来哄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