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占洲郡太守一职空缺许久,直至前些时日许太守才走马上任,许太守本就是占洲人,由她坐镇,十分妥当。
许太守现在何处?你一介女子又从何得知此消息?若是太守大人亲临瑶山县,本官岂会不知?
县令将信将疑,连发三问尹妤清,认为尹妤清在骗他,可观之神情坦荡荡又不似说假话,心里很是没底。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衙署外传来一声:太守大人到
那声音洪亮划破长空,传入堂内,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见一女子着官服,威风凛凛步入堂中,身后跟着十几余名神情严肃的护卫。
下官参见太守大人七品小县令何曾见到如此阵仗,吓得目瞪口呆,慌张地从座位上连跑带爬,跌跌撞撞跑到许艾面前,扑通一声跪地行礼,也不敢抬头看,头低垂,怯声道:下官未曾接到通知,不知太守大人亲临瑶山县,未能前去迎驾,着实该死,还望大人赎罪。
许艾冷冷地问道:史县令,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何如此慌张?
女子?县令闻声一愣,头微微抬起,真是女子!占洲太守怎会是女子?
许艾看到县令眼中闪过疑惑,解释道:本官有幸受陛下青睐,授予占洲郡太守一职,近日才到占洲赴任,史县令不识本官可以理解,若是你还对本官身份存有疑虑,本官符牌在此,亦有占洲郡官印,你起身亲自验证便是。
闻此言,县令身子微微一震,显然是想起身查验,又生怕验出许艾是真太守,触了霉头,那时更无后路可退,左右为难之际,许艾倒是解了他的顾虑。
第155章 番外八
起来吧, 本官不会怪罪你。许艾自上而下俯视瑟瑟发抖的县令,将符牌和占洲郡官印一并递了出去。
许艾的话宛若定海神针,县令闻言顾虑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立即站起身来, 头微微低垂, 双手颤颤巍巍接过许艾手里的符牌, 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掌心, 睁大眼睛, 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符牌上每一个细节, 片刻又颤抖着将符牌恭敬递回。
对那枚占洲郡官印, 他只用余光匆匆一瞥,再也不敢伸手去接。随即跪地, 扑通声, 膝盖与地面相撞, 发出沉闷之声。
他当场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又猛地向许艾连连叩首, 声泪俱下道:下官该死,下官有眼无珠, 竟没能认出大人来言语间充满恐惧与悔恨。
许艾见状, 眉目低垂, 轻扫一眼, 冷着脸从县令身旁绕过,直至经过尹妤清和沈倦时, 方才展露出些许笑意, 稍作停留, 向二人颔首致意, 随即又收敛笑容,步履从容地走向高堂之上。
她的目光在主审位置上稍作停留, 未再前行,侧身正对堂下,抬手招来候在不远处的衙役,令其搬来座椅置于一旁。
待衙役搬椅之际,许艾先是眺望衙署外那黑压压的人群,才随后目光转落于堂中仍跪地叩首的县令身上,冷冷问道:史县令,你这又是跪拜何人?
话音未落,衙役已将搬来一张太师椅,许艾便在主审位旁安然落座。
啊?县令闻声抬头,却见许艾已不在原地,跪着转身,方见人已在他位置旁端坐,面带似笑非笑之色,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令他不禁感到一阵发麻,额头上的汗珠也顾不上擦拭。
县令再次向许艾磕头,哀嚎道:太守大人,下官知错了,我认罪,我罪该万死,不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陈务羔的贿赂,助纣为虐
其声凄厉,哀嚎声在唐中回荡,刺耳至极,令在场众人不由得眉头紧锁,有的甚至捂起耳朵。
一早上,三起案件接踵而至,第一起案件是他和陈务羔暗中勾结,本应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掉,不料程素反将一军,令其措手不及,不得不退还赃物,当堂和陈务羔撇清关系。
第二起案件,倒也不棘手,只要将装糊涂贯彻到底,依证据之确凿作出判决即可,偏偏这起又与陈务羔有所关联,使得局势更为复杂。
县令深知,只要与陈务羔撇清关系,前两起案件尚有转圜的余地,摘清自己并非难事。他只要再通过向上疏通关节,便可保仕途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