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宗揉着太阳穴,不时醒着鼻子,轻微晃动脑袋,问:怎一桩桩都叫他家遇上了?
皆因那人而起,如今朝局动荡,人人自危,儿臣只盼着尽早替剿除奸臣,肃清朝堂。昌平说起王冲神色冷了下来。
在昌平说话间,盛宗已下床坐到桌前,朝昌平使眼色,昌平会意开门小声朝屋外唤了一声:陈吉
陈吉应声回道:老奴在随即进入殿内。
你现在去趟王冲府上,就说孤有紧要事相商,让他速速进宫一趟。盛宗眼睛频繁眨动,醒鼻子的次数开始频繁起来。
陈吉领旨刚退几步,盛宗又交代道:屋内这些花卉盆景,该换了。
是,陛下。
昌平发觉到盛宗状况不对,知道他瘾又犯了,看他身子颤抖,忍不住关心道:父皇还撑得住吗?
无碍,只是这些植物再不换,要撑不住了。盛宗说着人来到盆景前,拔下几片枯黄叶子,捏在手里不停揉捏。
逍遥粉虽好却伤身,你看它,不过浇过几次,叶子就黄了大半,植物尚且如此,何况人呢。若不是你极力阻拦,孤这会儿怕是彻底离不开了。
昌平横扫屋内摆放的盆景,十有八九叶子都黄了大半,倘若不换,容易引人生疑。
起初盛宗身体有恙,受王冲蛊惑食用几次逍遥粉,后被昌平发现苦口婆心劝说多次严明要害,才迫使盛宗生生忍住药瘾,每日将送来的汤药倒进屋内的盆景中,让王冲误以为盛宗离不开逍遥粉,又佯装出一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模样。
盛宗身体大不如从前为真,朝不保夕是假,自从决定传位昌平后,他就开始布局,装病重为的是让王冲放松警惕,减少顾虑后容易露出马脚,好一网打尽,彻底将王冲一派瓦解。这样一来昌平登基变少了一重阻力。
得到下属劫持到尹妤清后,赵德速往王冲府上报喜,直至深夜才等到王冲。他见王冲眉开眼笑,心情不错,连忙伸手扶他,迫不及待邀功道:姐夫,沈倦他夫人我叫人劫走了,可以用她逼沈倦交出画卷。
王冲闻言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气往脑门冲,甩手狠狠瞪了赵德一眼,怒道:你,你这脑子,我有时候真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泡傻了。
他怒指赵德眉心呵斥道:你掳她作甚?还嫌事不够多吗?
赵德见此情形不由得慌了,一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脸上一阵犹豫一阵惊恐,赶紧解释道:我想着杨伦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早朝也不上,若是通过上奏弹劾沈倦处置他需要些时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赵德话越说越小声,说完才匆忙抬眼看了眼王冲,迅速又垂下头,生怕王冲发觉他假公谋私。
你也知是下策!愚蠢至极!简直朽木不可雕也!王冲收回手,重重坐到椅上,陛下病重不假,可我才从宫里出来,他明日就要下诏书赐婚你跟昌平公主了,你猴急什么。
赵德被骂面上有些不悦,辩解道:姐夫,你当真冤枉我了,招兵买马,哪样不需要钱,我不过是想尽早拿到画卷得到宝藏,这都是为了姐夫你能早日完成夙愿,登上大位。
王冲大怒,喝道:你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整沈倦身上。
赵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被王冲戳中心中所想,忙垂下头,不敢正视正在气头上的王冲,呆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王冲说的话,忽然惊呼道:赐婚?我成为昌平的驸马了?姐夫你没骗我吧。
王冲怒其不争,叹气道:你成为驸马意味着陛下完全倾向我们这边,不日等他西去,我们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你想太子年幼登基,毫无根基可言,陛下自然要托孤于我,帝位到时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下,何至于兵行险招。画卷固然重要,但行事万不可如此激进,还是按照之前的法子来,把人放了,别留下把柄。
可,人抓都抓了,放了岂不白忙一场。赵德颇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