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也把手伸出来给我把把脉。
尹妤清用同样的方法把完三个人的脉搏,都很平稳,没有生病的迹象,就是老妇人身体太虚弱,但她也不敢保证绝对没问题,建议再观察几日,毕竟疫病有潜伏期,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她抬头看了看屋顶,环顾周遭,眉头渐渐锁成川字纹,担忧道:这院子但凡风大一些,恐怕瓦片都立不住,你真打算住这儿?
沈倦在屋里小声回:将就几日,没事就可以离开了,查乐翌日三餐会送到门口处,饿不死人。
夜里天寒地冻,你受得了,那老妇人可受不了,她身子骨虚得很。她知道沈倦的意思,只好搬出老妇人来。
沈倦看了眼枯瘦如柴的老妇人,着急地说:那咋办啊,不然你让查乐再取几套被褥来?
尹妤清直接回道:收拾一下,跟我去栖迟住,那儿好歹还有人能照顾你们。
于是尹妤清和柏歌把三人转移到栖迟隔壁院子,沈倦也就没办法参加柴由的七十大寿。
她若是知道大寿上,柴由明里暗里传达的意思,估计不会一再坚持观察几天,也不会让尹妤清独自一人遭受那种委屈。
沈倦与马家村的人接触过,暂时还不敢让司马府的人不知道,他们只晓得京都近几日确实不安生,沈倦作为守护京都的父母官,关键时刻留守衙署指挥部署,在情理之中。
柴由七十大寿,沈泾阳只带了周华秀和尹妤清上门祝寿,说是七十大寿其实是六十九岁寿辰,民间一向有为了讨吉利,将六十九岁寿辰做成七十大寿的做法,俗称九不庆十。
柴府书房中,柴羡拽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撒娇道:阿爷,我不管,我非倦哥哥不嫁,这门亲事你一定要做成了,否则,否则我,我就出家当尼姑去。
哎,沈倦再好,你嫁过去只能给他做妾,咱家高门望府,怎能给别人伏小做低呢,怎能如此看轻自己。
柴羡一心只想嫁意中人,哪里还听得进去道理,她继续晃悠着老人胳膊说:我不管,你跟沈伯父说,就让我跟那个尹妤清平起平坐嘛,她抢我倦哥哥在前,我都没跟她深究。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别晃了,我这身老骨头被你这么一晃快散架了。老人轻轻松开孙女的手,摇了摇头。
柴羡嘟嘴,阿爷
老人轻拍两下脸,为难道:这话阿爷如何能说得出口啊,你也不考虑一下阿爷这张老脸。
柴羡蹬地,撒泼道:是孙女一生的幸福重要,还是阿爷颜面重要?
那自然是你的幸福重要。柴由语气软了下,他对孙女亏欠太多了。
他想到儿子战死沙场,儿媳身子弱不经风,在肃州养了许久的身子,这才回来多久,还没享尽天伦之乐,这丫头又给他生出这么一件事,着实头大。
就是嘛,还是阿爷最疼我。柴羡笑呵呵拉着柴由的手,看了眼屋外,阿爷,天黑了大半,想来客人应是到齐了,寿星该登场啦。
柴由叹了口气,嗔怪道:真拿你没办法,等下阿爷只能多喝酒一些了,走吧。
说是七十大寿,却也只是请了三五好友,围了四五桌,按照柴由的身份地位,只能算得上简办,沈泾阳是柴由是忘年交,他们一家自然坐在主桌。
酒过三旬,话逐渐越说越开,柴由面露红光,瞧着是喝上头了,但意识还算清醒,他身边坐着孙女柴羡。
柴由忽然问:这沈倦成亲一年有余了吧?
沈泾阳放下筷子,回道:柴老,没呢,年后才满一年。
柴由又喝了口酒,才说:喔,所差无几,可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