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一脸惊慌失色,泄露无疑,尬笑道:怎么洗这么快?
尹妤清微蹲身子,给她揉膝盖,柔声问道:不疼啊,大冷天的,要疼死啦。
慌张啥呢,嗯?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怎么有事瞒我?
没有,没有的事。沈倦起身,不敢和尹妤清对视,书快速掩藏到身后。
藏什么东西?尹妤清侧探往沈倦身后看。
沈倦赶紧后退一大步,指了指门外说:没有,就看书,看书,也没那么好看,我,我,该去洗澡了,你先休息,我先出去。说完把腿就跑。
下一刻在院子里撞到前来送暖手炉的嫣儿,差点栽跟头。
大哥,小心!嫣儿伸手扶住沈倦。
没事,没事。沈倦把书护在胸前。
嫣儿手中捂着暖手炉,递给尹妤清一一个,说:阿嫂,,这个给你用,大哥咋慌慌张张的?
尹妤清看着桌上打开的木盒子,幽幽说道:许是干了啥亏心事,怕我知道吧。
在沈倦慌乱逃走中,她分明瞧见了沈倦手中拿了着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见不得人,至于这么慌慌张张,遮遮掩掩的。
越想越好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惹得心头直痒痒。
等人上了床,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方才看的什么书?
沈倦支支吾吾,不敢说,她不想对尹妤清撒谎,但她确实说不出口,只好昧着良心回道:话本,公主送了本新出的话本。
半真半假,确实是公主送的书,算得上是话本吧?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新出的话本?尔雅阁的吗?尹妤清很会抓重点,她会为一本话本抓耳挠腮,辗转反侧,她不信。
嗯,就是尔雅阁的话本。沈倦十分笃定,只是背着身子,不敢和尹妤清面对面,除了尔雅阁她也不知还有哪家卖话本,只能顺着尹妤清的话说。
可是,尔雅阁最近没有新出的话本。
我记错了,好像是别家的。
别家的?尹妤清胜负欲一下子被激起,猛地坐起身,拍沈倦说道:你把话本拿给我看看,我也很好奇什么话本好看到要让你私藏,不愿分享。
沈倦翻了个身,拉尹妤清躺下,圈在怀里,撒娇道:哎,好晚了,回府上再看吧,好冷啊。
冷?火炉居然说她冷,我没听错吧,尹妤清匪夷所思,但还是十分受用地钻进沈倦怀中,叮嘱道:记得给我看哈,我不允许有人话本比我写得还好!
好。
回府后,尹妤清将稳婆和丫鬟拉来作证,丫鬟坦言是受了康洁儿指使,声称她观察大公子多日,见沈倦每晚都亥时许才回府,那日刚好尹妤清也不在府中,于是趁机潜入两人的院子,在找到画卷之后,听从康洁儿的旨意,放火烧屋子,伪造成意外走水的假象,目的是为了掩盖画卷被偷。
遗漏现场的耳饰是帮康洁儿采购时,康洁儿送的。她在第二日清晨发现耳饰丢失,马不停蹄往现场走,途中遇到沈倦和尹妤清从院中出来,她抱着侥幸心理便没继续过去查找,谁知在正厅之上,尹妤清竟然直接问起耳饰。她只好将此事告知康洁儿,于是趁着夜色从后门离开司马府。
康洁儿见事情败露,只能承认,但是拒不交代为何要拿《山河锦绣图》,一口咬定是听信民间传闻,说那是幅藏宝图,沈倦逼问她,从何处得知《山河锦绣图》在她手上,她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算撞墙自尽,好在尹妤清及时拉住,额头处受了点轻伤。
沈泾阳怕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抱有一丝幻想,当着众人的面要和沈毅滴血认亲,他冲钟祥吩咐道:去取碗清水过来。
康洁儿闻言脸色刷一下惨白无比,是不是沈泾阳亲生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瘫在柱子旁,手死死拽抱着沈毅,眼中饱含泪水,对沈泾阳疯狂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