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司马府的人兵分两路,沈泾阳上了年纪,又因丧子之痛,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只想留在屋内闭目安神,康洁儿一门心思都在偷画卷上,眼见都聚集在屋内她无法下手,提议道:老爷,我们几个也是第一次来,不如您跟姐姐带我们外头逛一圈吧。
晚娘满脸期待之色,接着康洁儿话尾说:是啊,老爷,距晚上的宴会还有些时间,我们见识短,第一次来,也想四处瞧瞧。方才她就想跟沈倦尹妤清一起,但想到人家小夫妻两如胶似漆,自己跟着不合适,眼下康洁儿想法跟她所想一致,她赶紧附和。
沈泾阳揉着额头,缓缓说道:华秀,你来过几次,对此地也熟,你带他们去吧,我在屋里歇一歇,睡个午觉。
康洁儿闻言正要开口,就看见周华秀挠头面露难色:老爷,我这记性不好,况且一年来一次,早就忘光光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路啊。
她赶紧附和道:是啊,这行宫无边无际,又碍着山,若是不小心迷了路,晚上赴不了宴如何是好。
沈泾阳作罢,只好说:走吧。
昌平所在院内,尹妤清、沈倦和昌平三人围着火炉烤火,正在商谈计划。
一宫女匆匆走了进来,禀告情况:殿下,大司马他们出院子了,正往东侧汤泉走,人都已埋伏好。
下去吧。昌平摆了摆手,加起一块烤热乎的柿饼递给尹妤清,接着说: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昌平略有迟疑继续说道:只是,此事若是闹得过大,会不会影响到沈大人与大司马之间的父子情,毕竟康洁儿刚小产,她还有一个沈毅。
尹妤清把柿饼拿给沈倦,看了一眼她,才说:沈毅十有八九也不是亲生的,既然决定要布这场局,就已做好准备应对揭露后会出现的局面,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之后阿父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昌平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你还要要滴血认亲?
尹妤清据实回道:我已经将隐瞒她假怀孕的稳婆,以及受她指使纵火的丫鬟控制住了,加上即将发生的盗取《山河锦绣图》一事,阿父不会糊涂到替她隐瞒的地步。
人心一旦出现隔阂,随之而来的猜忌只会越来越多,沈毅是不是亲生,我想阿父自有判断。退一步来说,就算沈毅是亲生的,也掩盖不了他阿母纵火偷窃的事实,司马府容不下她。
昌平拿了块柿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随即起身,轻拍了两下沈倦的肩膀,一脸不怀好意道:这天虽冷得厉害,但外面的风景如画,秋意甚浓,你们都是第一次来,机会难得,该出去走走看看。还有骊山的汤泉实属一绝,我为你两准备了一处隐蔽的处,外人进去不去,你们可以安心的泡汤,放松身心。
二人连忙起送目送。
昌平头也不回走出屋外,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你带她们四处逛逛,晚些领去华清池。
沈倦面色一惊,指了指昌平离开的方位,又指着自己,欲言又止。
尹妤清点了点头,说道:如你所想。
沈倦惊得捂住嘴,手中的柿饼随着松开的手中滑落。
柿饼这么好吃,别糟蹋了。尹妤清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接住。
坏了沈倦一下子瘫软在火炉旁,昌平居然知道了她的身份,面如死灰地说道:我死定了,我要被抓去砍头了。
哪有这么吓人,公主不是这种人,我们还要助她一臂之力,你想她一早就将野心告诉我们,早就对我两坦诚布公了,是真的把我们当成自己人,自己人怎么会害自己人呢,不要想这么多。尹妤清扶起摊在地上的沈倦,没曾想沈倦这么不经吓。
走吧,欣赏美景去。尹妤清将柿饼塞到她口中,拉起沈倦的手往外走。
刚出院子没多久,便遇上赵德带了几人晃晃悠悠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