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钱?芸娘一脸纠结之态,试探性问道。
尹妤清答非所问:昨日,我那不中用的表哥要赎我,拿了块玉坠要抵给你,你可还记得?
记得,咋了。芸娘有些捉摸不透,为何突然提起此事,询问玉坠的事情。
尹妤清继续问她:你估摸着那玉坠值多少钱?
芸娘微微眯着眼睛,回想沈倦那块玉坠的模样,心里深处却在揣摹尹妤清是何用意,过了半晌,才开口回道:我瞧着玉坠成色不错,篆刻精致,但是体量太小,大抵能有个几十两吧,不过我也估摸不准。
话音刚落,芸娘突然一惊,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反问她:你该不会要卖我这个价吧?话一出心已凉了半截,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尹妤清竟然回: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芸娘闻言松了口气,那凉透的心又热了回来。
尹妤清看见芸娘脸色忽明忽暗的转变,不禁笑道:一百两银子,一分不少。
芸娘脸色一变,支支吾吾:于姑娘,不至于此吧
尹妤清气势略显强硬反问她:你是觉得凤鸣苑今日的成就,皆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芸娘有本事?
芸娘垭口无言,自然是你尹妤清有本事。
尹妤清见她犹豫不决,无奈又加了筹码,缓和了语气,轻声说道:外加神仙乐的制作方法如何。她不缺钱,但是在人在平阳,眼下有要事要办,急需用钱,只能这种法子。
于姑娘,你可真是人美心善,菩萨心肠。芸娘心想明明可以用抢的,却还是要送我一个锦囊,脸上强颜欢笑,既舍不得掏钱,又怕万一,没了尹妤清的帮衬,如何渡过难关。
想着有个锦囊妙计傍身,经营起来也会有底气一些,奈何锦囊价高,她左右为难。
芸娘有些懊悔,话说得太早,没给自己留余地,改口道:我瞧着沈公子那玉坠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平平无奇,应当值不了几个钱。
尹妤清一脸玩味盯着芸娘:尚且不论这锦囊价值几许,就说说神仙乐吧,你说我现在出去在街上支个摊,就地叫卖这方子,有多少人愿意买?是价高者得呢还是便宜老相识?
芸娘干笑,作势要去拿尹妤清手中的锦囊:当然是便宜我这个老相识了,于姑娘我方才跟你开玩笑呢,当不得真。
尹妤清侧身躲过芸娘伸过来的手,将锦囊又收入袖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规矩芸娘应该懂的吧?
芸娘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害,瞧我这记性,你稍等片刻,我身上没带这么闲钱,这就去取,外面天黑人多眼杂,你一个女儿家不要擅自出去。
那是自然,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此处恭候芸娘将钱带来。尹妤清落坐,翘着二郎腿,倒了杯茶水,动作一气呵成。
一百两说对芸娘来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她只能妥协答应,毕竟她一无逍遥散,二不会做神仙乐,如今神仙乐招牌打出去了,尹妤清一走,没人会做。
拿了钱,尹妤清匆匆出了凤鸣苑,消失在人潮中,她刚走没多久,沈倦便出来找她,四下张望,未见其人,刚好看到芸娘从屋内出来。
沈倦连忙叫住:芸娘,可有见着我表妹。她看夜已黑了大半,尹妤清让她在屋里等,却迟迟不见人,这才出屋寻她。
芸娘双手捂着锦囊,有些失神:出去了。
沈倦追问:去哪儿,芸娘可知晓?
她现在已是自由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那么大的人还能丢不成。芸娘语气有些不善,尹妤清刚从她身上撬走一百两,心里难受,无暇顾及沈倦,捧着锦囊念念有词,往前走去。
她可不是丢了一次,才卖到你店里的吗,沈倦担心又出意外,毕竟这几日出的意外不算少,便上街寻她。
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一家不起眼的当铺里,尹妤清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算盘敲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大声,一个鬓角发白的老头正低头忙活着。
掌柜的,贵店昨天有收到一个大概这么小,天然和田玉貔貅玉坠吗?尹妤清比划着形状问道,这已是她寻的第三家当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