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恶狠狠的向尹妤清骂道:臭婆娘,本想给你寻户好人家,你偏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
这样,其余四人我领回去,这个你自个儿带回去,钱你且收着,下回给我补上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苟管事也不好开口要回钱。
顾二只好回他:成嘞,苟管事下回我好中挑好,给您挑个手脚麻利身体健硕的。
尹妤清被重新推回马车,临走之前,顾二走到守门小厮张成面前:你能脱得开身吗,杏花楼等你,过时二爷可不等人哈。
脱得开,脱得开,顾二爷我将人领进去便去杏花楼寻您。张成喜上眉梢,以为顾二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是真要请他吃酒。
顾二:成,你去吧。
麻子:二爷,这车上的货咋办。
顾二:给她送凤鸣苑去,好饭不吃偏要吃馊饭,怪不得我顾二铁石心肠。
凤鸣苑,曾经平阳县最大的青楼,美女如云,各个花容月色,艺技超群,有卖艺又卖身的,也有卖艺不卖身的,还有卖身不卖艺的,老鸨芸娘性情泼辣,为人老道,很会调教姑娘,来过一次的客人还未离开便开始盘算着下回来的时间。
而现在的凤鸣苑,门可罗雀,曾经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一去不复返,近些日子生意惨淡,入不敷出,芸娘养不起那么多人,转手将人卖了一大半。
麻子忍不住问:二爷,时花楼现在风头正茂,去那边不是可以卖更好的价钱吗?
顾二抱怨道:这婆娘,也不知是不是真有病,时花楼那边万一发现了,咱吃不了兜着走。
时花楼现为平阳县最红火的青楼,传言背后有人撑腰,财大气粗,装潢上下了许多功夫,姑娘们个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更是从京都挖来名师前来调教姑娘的言行举止,歌技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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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顾二来到了凤鸣苑。
哟~什么风把二爷这个大忙人吹来了?来,来,来,楼上雅厢有请,二爷,今儿姑娘们都有空,您随便挑。芸娘一把拉着今天好不容易出现的第一个客人。
芸娘,咱屋里说。顾二推着人就要往里走
芸娘:二爷,许久没来,怎么生分了。
顾二故作神秘说道:我手中有个好货,你收不收。
二爷,感情您今儿是让我破费不是来消费的啊。芸娘一下子松开顾二的手臂,冷冷说道:您也瞧见了,咱今时不同往日,您要卖货啊,得去对面的时花楼,我这小破庙都自身难保了,哪有闲钱买姑娘。
顾二自知理亏:我不是看不惯时花楼那得势不饶人的嘴脸嘛,我手中这姑娘确实是好姑娘,姿色绝对比你楼里的头牌好,我也不求你买,你先瞅瞅,有眼缘了咱再谈。
芸娘:你莫要诓我,老娘现在真没钱买姑娘,你要么选个姑娘快活,要么现在滚蛋。
顾二殷勤道:好姐姐,我顾二以人头担保,真是好货,你先看看,看不上我今儿点几个姑娘照顾你生意,怎么算你都不亏。
芸娘只好说:自卖自夸我可见多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姑且瞧一下,姑娘人呢。
麻子,把人带进来。
尹妤清一脸泥印,身上脏兮兮的,十分落魄。
芸娘绕着她来回转了几圈,上下打量着,眼角有了些笑意。
怎样,我没诓你吧。顾二瞧见了芸娘的神色转变。
翠果儿,去,去端盆清水过来。芸娘眼睛片刻都未离开尹妤清。
芸娘亲自动手,用湿毛巾将尹妤清脸上的泥印洗去,虽没有胭脂粉末妆点,但底子不错,身段瞧着却实要比楼里的几个头牌好上许多。
上扬的嘴角像是被定了型,下不来了。
顾二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看,人白净着呢,擦擦,多漂亮的姑娘,稍加训练一下,不日便可独当一面,成为头牌,定能打败对面时花楼头牌,这是张不可多得的好筹码。
芸娘强装镇定:算不上惊艳,尚且过得去吧,这姑娘你多少钱出。
顾二底气不足道:一口价十两白银,咱是老相识了,没多要你钱。
你也知道,我这店许久未开张了,还养着这么大帮人,二爷,通融一下,这姑娘我咬咬牙收了。芸娘故作为难。
顾二喜不自胜,忙说:成,看在你诚意买的分子上,少收你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