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春林你先回去吧。”黄芪不想和楚王发生正面冲突,毕竟楚王的身份在哪里,一旦撕破脸吃亏的只有他们。
“琉璃秘方就在惟清的手中吧?”茶楼包厢中,楚王褪去了一惯的道貌岸然,单刀直入的问道。
“楚王殿下的意思,臣不明白。”黄芪不论他说什么,只一味的装傻。
楚王先是眼神阴沉了一瞬,随即又露出了笑容,“惟清对秦王兄可真是忠心,真让本王羡慕。”
黄芪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
楚王盯着她看了半晌,开口道:“我知道你入朝堂,是因为秦王兄的安排。但是他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甚至更多。良禽择木而栖,惟清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识时务的道理吧。”
“楚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黄芪不动声色的问道。
“惟清,本王承认,你的确是个人才,三哥之所以能在一众兄弟中拔得头筹,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你功不可没。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三哥前不久又纳了个侧妃,秦王府中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就算为三哥做的再多,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楚王殿下以为我想要什么?”黄芪只觉楚王的话云里雾里,让人理解不能。
“你这么拼命的帮着三哥,难道不是想成为他的女人吗?”楚王一脸笃定的问道。
“什么?”黄芪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您觉得我想嫁给秦王?”
“不是吗?不然你一个女子这么拼命,难道还真想像男人一样为官做宰不成?”楚王语带诱惑的说道,“惟清,三哥府上的正妃和侧妃都已经没你的份儿了,但是本王不一样,本王还没有娶侧妃,我答应你,只要你效忠于我,我就娶你做我的侧妃。”
神经病!
这一刻黄芪只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要不是还有些理智,她真想啐他一口。
“楚王殿下,我不知道您说的什么秘方,所以您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心思。还有,我是圣上亲封的朝廷命官,除了圣上不会投效任何人,还请您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哪怕是这个时候,黄芪也不会留下话柄给旁人。
说罢,起身又道:“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楚王的话,是黄芪到了这个时代之后,遇到对女性歧视最严重的一次。她不知道楚王是故意羞辱她,还是真脑子不清楚,才曲解了她的野心。
但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感到恼火。
回去的时候,她的脸色十分难看。魏春林并没有自己先回去,而是一直等在马车旁,见了她,不免紧张的问道:“楚王难为你了?”
黄芪不愿多说,只冷声道:“我们得商量一下,尽快将楚王赶回京都,他留的时间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魏春林安慰道:“放心,这件事王爷心里有数,也许召楚王回京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
……
事实上,他猜的不错,京中的旨意的确已经发出来了。
自从楚王从琉球回来,迟迟没有回京,秦王就敏锐的察觉了他想顺势插手水师公务的意图,于是联结何青在朝堂的人脉,让御史参了楚王一本,说他无故逗留京师之外,有违国法家规。
圣上这才发了急召,命楚王尽快回京。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归京诏书中也有黄芪的名字。
黄芪献上琉璃秘方的事,圣上已经从秦王口中知悉了,因此对楚王滞留福州的意图更加猜疑不定。
而秦王为了更快稳定因琉璃出世而动荡的人心,以及在东宫储位的争斗中占得绝对先机,动用自己在朝中的人脉,为黄芪的仕途再度添砖加瓦,亲自请奏圣上破格擢升黄芪为正三品工部侍郎。
让一个女子官居正三品,还是一个刚踏入朝堂没有几年的女子,圣上举棋不定,怕此破格之举惹人非议。
秦王见状,便提议让黄芪先回京,到时圣上再亲自考核她。
如此,这回就算黄芪再不愿意,也得与楚王一起归京。
不过,暂时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的海船回来了,这次对外贸易可谓满载而归,她亲自去了闽江码头,迎接随船出海归来的孙芸。
“大人,孙芸见过大人。”孙芸一下船就见到了等在岸边的黄芪,面上惊喜不已。
“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怎么样,这趟出海吃了不少苦吧?”黄芪笑着揽过她的肩膀往岸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