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是想借着去福州的机会逃避婚约?”黄芪意味不明的问道。
“我承认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更多还是想跟着您做些事情。我虽身为女子,但也想如男子那般建立一番功业。大人应给能明白我的心情吧?”
黄芪听着面上毫无动容,只淡淡道:“我无意掺和你的家事,更不想让王大人认为我诱拐闺阁少女为我做事。”
“大人……”王殊面上满是失望之色,急切的想说些什么。
却被黄芪打断了,“再者,我也不缺替我做事的人。所以着实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为您做事的人,谁?您是指孙芸吗?”王殊眼圈里泛出一抹红色,语带不甘的问道:“难道在您眼里,我连一个商户女都比不上?到底我哪里不如别人,让您一开始就对我心存偏见?”
第184章 赶路
王陶彰是在黄芪临出发的这一日才知道自家女儿做了什么好事。
为了处理这件事,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亲自送一送黄芪,只让管家将仪程送了过去。
“你真是太无法无天了,竟敢背着我谋划逃婚, 还想跟着惟清去福州?”王陶彰被女儿的行为气的胡子抖个不停。
“爹, 您这么着急干什么?”王殊一脸的不以为然, “您放心, 就算我有这个心, 人家提督大人也瞧不上我,宁愿收下一个商户女, 也不要您这个户部侍郎的女儿。”
说起这件事,王殊心里就无比郁闷。那日她那样恳求,最后却遭来了黄芪的拒绝。她愤慨之下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疑问。
为什么黄芪从一开始就对她表现的很疏离?
论家世, 她可是户部侍郎的独女,比黄芪名下的任何一个徒弟都身份贵重。
论诚心, 她宁愿放弃闺阁中优渥的生活, 也要跟在黄芪身边为她做事,且不计回报。
可是为什么,黄芪就是瞧不上她?
可惜,她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那日,黄芪以她身负婚约为由, 拒绝了她的投效。
这让她至今想起来, 依然心有不甘。
黄芪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 她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那孙芸原本已经被她父亲献给了秦王殿下,只是孙芸不愿意,而黄芪为了带走孙芸,不惜求到秦王跟前。
连一个商户女她都这样费劲心思, 为何偏偏对自己这样不屑一顾?
“哼!你以为惟清为什么瞧不上你。”知女莫若父,王陶彰如何能不知道女儿心里的要强,生怕她之后又惹出什么祸事,索性今日就点醒她。
“当年秦王奉命安置城外流民,将筹集善款一事交给我,是惟清出主意,让我以监学名额与商户换取资金款项。后来,这件事泄秘,惟清被监学学子当街拦路,差点酿成惊动朝野的大祸事,这件事你可还记得?”
听到这里,王殊原本怨愤的神色缓缓变成了惊惶。还不等她掩饰,就听到王陶彰又说道:“这件事为何会泄密,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当初与监学学子杜玉的妹妹乃是手帕之交,所以这件事是你说出去的。”
“我……我……”王殊想要解释什么,但巨大的恐慌之下,让她的喉咙好似被浆糊黏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节。
王陶彰望着她的模样,眼里露出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硬下心肠说道:“殊儿啊,这世上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这件事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吗?”
“谁……谁会知道?”到此时,王殊还心存着一份侥幸。
“黄惟清乃是秦王最看重的臣属,你以为她出事,王爷不会查吗?王爷早就查出来是你走漏的风声,将你交给惟清处置。是惟清看在你年幼的份上,又顾忌你爹我的薄面,向王爷求情饶你一回。”
“我不知道会惹出那样大的风波。我那时就是随口向杜嫣抱怨了一句,没想到她会告诉她哥哥杜玉。”王殊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被戳穿,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爹,我真不是故意的。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很后悔,也第一时间跟杜嫣断了往来。后来,我也想过坦白,但是又害怕您因此对我失望,所以才迟迟没有说出来。”
听着女儿哽咽的声音,又见她被吓得小脸发白,王陶彰终是硬不下心肠责骂。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你总觉得是我狠心,不许你参与外面的事,殊不知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路啊。当初,惟清为你求情,秦王虽然没有追究你的过错,但你若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是绝不可能的。王爷不会再信任一个背叛过他的人。”
听到这里,王殊顿时呆若木鸡,“怎么会是秦王?”
从前她一星半点的听过父亲说起过秦王门下规矩是几位王爷中最严苛的,但亲眼看着黄芪从一个小小婢女一路坐到了朝廷命官的位置,看着秦王对黄芪那丝毫不掩饰的优待,她又不以为然。
然而,现在看来,秦王的那些宽恕只属于黄芪一人。
“爹爹,我只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您能不能向王爷求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