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知道魏无双这个堂弟,早就与慕容英华交恶,起因就是现今秦王府后宅的那一位。今日却一反常态,不仅出来送行,还上赶着和人家搭话,实在惹人怀疑。
思及刚才他和王陶彰说话时,魏无双曾单独与慕容英华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两人激动的争执起来,要不是他过去,只怕两人还不会干休,于是又告诫道:“慕容英华性子离经叛道,连英国公都无法约束,你最好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做什么不该做的。”
“兄长过虑了,我们不过就说了几句陈年往事。”魏无双避重就轻的说道。
往事?
魏春林眉心蹙了蹙,忍不住提点道:“无双,你可不要犯糊涂。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就得尽早放下,想想你母亲,想想魏氏一族,你可不要由着性子铸下大错,最终害人害己。”
“兄长想到哪里去了,英华到底是我的表弟,我与他虽有些过节,却也没有一直记恨的道理,今日不过是与他说几句冰释前嫌的话。”
“最好如此。”魏春林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就骑马自己先走了,并未允准魏无双想和他同行的请求。
魏无双望着他的背影,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几许失望。
殊不知,魏春林这会儿也是满心的失望,对魏无双这个堂弟的失望。
之前,他因为欣赏魏无双的一身才华,想着两人都是魏氏子弟,应该相互扶持,便将他引荐给秦王殿下。
不想,后来才知道魏无双竟然对秦王府的那位庶妃存着那般心思。
最初知道的时候,简直将魏春林吓得肝胆俱裂,心中懊悔不已。
事实上,魏无双和慕容芳华这对姑表兄妹的事,魏家大部分人都心里有数,只有魏春林一心仕途,并不关注外界琐事,才一直被蒙在鼓里。
若不是秦王府后宅的那位庶妃出事,魏无双慌不择路求到他跟前,魏春林只怕至今还不知道。
犹记得当他问到母亲魏夫人跟前,当魏夫人说出两人之间的那段陈年往事之时,他的心有多寒凉。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若不是那位庶妃身患顽疾,只怕两家早就成就好事了。”
想着母亲带着些可惜的叹息,魏春林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心里决定绝对不能让魏无双再去秦王府再接触到有关那位庶妃的任何事。
不然,但凡被秦王察觉到一星半点堂弟的心思,不光他性命不保,只怕整个魏氏一族都要受牵连。
却不知,他这边的门路走不通,魏无双又另辟蹊径找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帮忙。最终惹出了更大的乱子。
……
且说黄芪与魏春林分别之后,乘马车到了太白楼。
当她进去包间的时候,明珠郡主已经在到了。
“走了?”明珠郡主不明不白的问了一句。
黄芪却立即明白了她问的是谁,点头道:“走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明显有心事的明珠郡主身上,终究没有忍住,叹息一声道:“既然心里牵挂,为何不亲自去送一送?”
“我可没有什么牵挂。本就是十几年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徒有父女的虚名罢了,难道我还能因为一个虚名就有所期待?”明珠郡主冷笑一声说道。
黄芪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外强中干。说起来她也是真倔,明明对生父心里在意的很,却愣是憋着一口气,始终不允见面。
“你这又是何必?”黄芪轻声劝道,“当年的事长公主都已经不计较了,你又何苦放不下,自己为难自己。”
“行了,不说这些了。今日找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喜事。”明珠郡主的情绪来的急,去的也快,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说道:“我要成亲了,就在明年年初,不过你怕是赶不及回来了。”
“这么快。明年年初的话,我确实回不来。”黄芪遗憾了一瞬,又笑道:“不过,你的添妆礼我肯定不会忘记,到时让人给你送来。”
明珠郡主无所谓的摆摆手道:“礼物不重要,心意到了就好,你我之间不在这上面。”
话虽如此,黄芪还是决定送她一份大礼,毕竟她这回能去福州,全凭明珠郡主帮忙,而且两人在造钟处共事,相处的也很是愉快。
“对了,听说你为筹钱连家产都变卖了,还缺多少告诉我?”明珠郡主又想起了什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