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交代完毕,黄芪面色凛然的说道:“谨遵王爷教训,臣定不会辜负王爷的信重。”
“嗯。”听到她的保证,秦王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严肃,带着几分随意的说道:“我知你府中没有可靠的护卫,本王已经交代燕归为你挑选几个高手,护你去福州。”
“多谢王爷,替臣考虑的这样周全。”黄芪面露感激之色。
“还有,你想带哪些人前去,提前打招呼,本王会为你安排妥当。”
黄芪闻言,沉吟几息道:“臣此次出京,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麻银和彭寅是必需跟着一起去的,再有珍器局的几个参与研造“镇海”船的工匠,如陈舟等人也要随之一同前往。”
“可以。”
……
从秦王府出来,黄芪迎面遇上了刚下马的燕归。
“阿芪,你来找殿下?”燕归将缰绳丢给随从,信步过来黄芪跟前问道。
黄芪笑道:“已经结束了,你多久能出来,一会儿我请你去太白楼吃饭吧。”
“咦?今儿是有什么好事不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燕归玩笑着说道。
黄芪笑着撇了他一眼,轻声道:“旨意已经下来了,圣上命我去福州督造海船。”
“真的?”燕归瞬时面露惊喜之色,不禁为黄芪的仕途将更进一步而感到高兴。
“行。要不你先过去,我待会儿过去找你。”他没有一丝迟疑的答应了黄芪的邀约。
黄芪便朝他挥挥手,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太白楼。”
今日好似格外特殊,到哪儿都能碰到熟人。黄芪才进去太白楼,就在大堂处碰到了魏春林正侍奉着一位贵妇人往外走。
“魏大人。”黄芪首先出声打招呼。魏春林算起来是她的上司,平日私底下两人相处十分随和,但有外人在场时,黄芪还是谨守着上下级的关系。
“惟清?你怎么在这里?”魏春林看见黄芪仿佛很是惊讶,随即又为她介绍道:“这是我娘。”
黄芪这才把视线放在对面的贵妇人身上,观她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皮肤光滑,眼角没有一丝皱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常年养尊处优的气质。
她笑着见礼:“魏夫人好。”
魏夫人笑容得体的对着她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魏春林则问道:“惟清,你来这儿是?”
“我约了人吃饭。”黄芪解释了一句,又礼尚往来的问道:“魏夫人和魏大人是已经吃完了,要回去了吧,那我便不耽误两位的时间了。”她说着侧身让开道路。
“惟清,今日我先送母亲回去,你的事咱们日后再详谈。”魏春林意有所指的看了黄芪一眼,就扶着魏夫人离开了。
到了马车上,魏夫人才问儿子,“这女子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女官黄惟清?”
“不错,是她。娘,您觉得她怎么样?”魏春林笑着问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瞧着是与寻常闺阁女子大不相同。”魏夫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然而还不等魏春林高兴,就又道:“至少一般的闺阁女子可不会只身前往酒楼吃饭。”
魏春林的神色一顿,说道:“身在官场,一些宴请和邀约是必不可少的。不过,惟清向来洁身自好,应邀的也都是公事。”
魏夫人看了他一眼,对她的话并不置可否。
魏春林见她不接话,便也不再说什么,扬声吩咐车夫“出发”。
马车缓缓动起来,对面的车窗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魏春林不经意间望见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进了太白楼。
即便没有看见那人的正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英国公府的二少爷慕容英华。
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