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是承认在躲着本王了。为什么?”秦王再次逼问道。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黄芪心里腹诽着,知道今儿不说出个理由是混不过去了。
于是,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说道:“王爷容禀,臣是有难言的苦衷啊。上回王妃欲算计臣的性命,臣实在是害怕啊。臣知道王妃在忌讳什么,为了王爷的清誉,也为了臣的身家性命着想,臣觉得还是与王爷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秦王没有料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理由,不由愣住了,皱眉问道:“你在意这个?”
“臣不在意旁人的非议,但爱惜自己的性命。”黄芪垂眸,淡声道。
秦王听了半晌没有说话。黄芪也怕多说多错,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书房中久久没有人说话,只有案头的座钟指针走动的声音,“铛、铛、铛”,搅得人心烦气躁。
直到过了许久,黄芪才再次听到秦王的声音,却是问柳侧妃的。
“她近来身子如何,胎儿可还安稳?”
黄芪知道这一关应是过了,忙收敛了心神,谨慎回道:“侧妃的身子还算康健,不过到底之前受过刺激,还是得精心保养为好,免得出现早产的情况。”
“既如此,你便小心照料着。需要什么药材,只管找高升就是。”秦王叮嘱了一句。
黄芪应承着,忖了一眼他的神色,开口试探道:“柳侧妃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之前王妃送了两个奶嬷嬷到梧桐院,侧妃都不是很满意,但又怕王妃多心……”
“是这些人有什么问题?”秦王眯了眯眼,审视的看向她,问道。
黄芪只当不知他的疑心,轻声回道:“臣为两人把过脉,两人的身子都不是很健康。其中一位还患有哮喘之症,另一位虽然没有明显的病症,但却是湿寒体质,若是婴孩儿吃了这样的奶水,容易得燥热之症。”
这可不是她乱说,而是事实。许是王妃觉得柳侧妃已经废了,并不把人放在眼里,所以给梧桐院挑奶嬷嬷时较随意。
而黄芪既然发现了这个把柄,又怎么会不利用呢。
于私,王妃曾经算计过她的性命,两人有私仇,她自然不在这个时候当好人,替王妃遮掩过失;于公,她现在负责柳侧妃母子的安危,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候让王妃钻空子,害了柳侧妃母子,不然,最后王妃肯定会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她想的很好,秦王就算不会因为这件事责备王妃,但至少也会对柳侧妃母子生出怜惜之意,到时柳侧妃可以趁此机会求得些好处。
但没想到的是,秦王对这件事超乎寻常的冷漠,“既然她觉得不好用,那就退回去重新选,王妃并非小气之人,她也不必小人之心。”
黄芪:“……”这偏心也太过了吧。
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还被指桑骂槐,影射她是小人,黄芪心里不禁生出愤懑,但顾及着秦王当面,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乖乖听训。
“罢了,没有别的事,你退下吧。”秦王面露不耐的赶人。
“……是,臣告退。”黄芪泱泱的行礼出了书房。
盯着她走了,秦王才轻哼一声,眼底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叫了高升进来,吩咐道:“梧桐院的奶嬷嬷,你亲自去挑几个好的。”
这事不是王妃的职责吗?他一个王爷身边的近侍,擅自插手内宅的人事,合适吗?
高升心里这样想着,面上露出迟疑之色,探问道:“可是小主儿们出了什么事?”
“有人暗戳戳的和本王告状了。本王要是撒手不管,指不定她心里又怎样编排本王呢。”
“告状?”高升听得目瞪口呆。
谁这么大胆,敢在王爷跟前搬弄是非。他琢磨着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得把这人从王爷跟前打发了才是。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秦王面上的笑意。
刹那间,他就猜出了告状之人的来历。
啧!是他多管闲事了。
高升默默咽下了原本的建言,行礼告退,“奴才这就去办。”
却不知他出去之后,秦王又叫了宋来进来,吩咐道:“去查查内宅最近的动静,看是否有人在黄芪跟前说了什么,或者有谁在算计她。”
宋来是个谨慎的性子,秦王吩咐差事,从来不多嘴问,秦王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还嘴紧,秦王不让泄露出去的事,别人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字。
不像他的师父高升,心眼太活泛,小心思太多。虽是秦王身边第一得意人,但这种事上秦王还是更爱用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