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的嗔了一眼,亲手倒了一杯玉泉酒,塞进黄芪的手中,低声道:“还不快去?秦王兄看你呢。”
黄芪朝主桌的位置看了一眼,果见秦王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这边的方向,只得僵着脸跟在魏春林身后。
魏春林发现了黄芪的不自在,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酒量浅,一会儿魏大人可要照应着我啊。”黄芪找了个借口。
“没问题。”魏春林以为她是自谦,也没有多想,随口答应下来。
今儿秦王的心情还算不错,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少了平常身上的那股子疏离味道。
黄芪和魏春林敬酒时,他也给面子的喝了。
“黄芪,给三位王爷也敬一杯,往后你行走在外,本王顾及不到的地方,还得他们帮忙关照。”秦王说着示意高升给黄芪斟酒。
黄芪感受着嘴里的辛辣味道,应了声“是”,然后又端起杯子给魏王三人敬酒。
不想,魏王却道:“既然老三要我们兄弟关照你,好歹也要拿出来些诚意,黄女官这一杯敬三人,未免太敷衍了。”
“魏王爷误会了,小臣哪里会不知道这个,这第一杯自是要先敬您。”黄芪姿态谦恭,言辞诚恳道:“小臣愚钝,日后若有哪里做的不到位,还望您海涵。这杯臣先干为敬,您随意。”
“好说,好说。”魏王还算给面子,在黄芪喝完之后,紧跟着也满饮了一杯。
接着是晋王。晋王平日和女子接触多在欢场中,或者床第间,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和一个小女郎对饮过,一时感觉别扭非常。面对黄芪的敬酒,他只草草点了点头,并未饮酒。
黄芪也不在乎,例行公事一般完成,又接着敬楚王。
楚王可比两个哥哥热情多了,“小王对黄女官的才品仰慕已久,今日这杯酒,该本王敬你。”
黄芪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谦虚道:“楚王爷此言真是折煞小臣了。”
说罢,就要举杯,不想楚王又道:“我瞧黄女官有些不胜酒力,不如这一杯本王喝,女官喝杯茶便算了。”
这幅怜香惜玉的模样,一时间让席间众人愣了神,瞧向二人的眼神不禁微妙起来。
黄芪与楚王接触的不多,不知他此举是不是故意的,心里想着措辞,正要说什么,就听一旁的秦王说道:“既然四弟这般说了,黄芪,那你就以茶代酒敬四弟一杯吧。”
“是,小臣敬楚王爷。”黄芪从善如流的放下酒杯,端起了茶碗。
楚王面上的笑意微顿,眼神闪了闪,然后举杯一口干了。
“楚王爷豪爽,臣今日借花献佛,也敬您一杯。”魏春林趁机圆场道。
“魏大人客气。”楚王又喝了一杯。
如此席上气氛才重新轻快起来。
黄芪一连喝了三杯,明显感觉双颊有些发烫,脑袋晕乎乎的。有心告退回去座位,不想楚王又拦住她絮絮叨叨的说起了钟表专卖的事。
“本王也打算开一家钟表专卖店,不想让人去造钟处一问,才知整个京城一共才四个名额,且已经全部兑出去了。黄女官,看在咱们的交情上,可否通融一番,多加一个名额?”
“专卖名额是我们王爷禀报圣上定夺的,小臣也想帮忙,但是有心无力啊。”黄芪一面应付,一面暗道楚王果真如传言的那般脸皮厚如城墙。
要知道,京都中的四个专卖名额可不是随便给出去的,除了高升的那个,其余三个都是通过层层竞争才选拔出来的,且还不是固定的,不仅每年一换人,且每个名额还要上交十万两银子的专卖费用。
而楚王现在想用一句话,就空手套白狼,免费得个专卖名额,也实在够不要脸的。
“黄女官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三哥对你倚重有加,只要你一句话,无论多少名额,还不是你想增加就增加。”楚王好似听不懂她的拒绝之意,继续纠缠道。
他这话倒也误打误撞说对
黄芪揉着钝疼的额角,暗自隐忍着酒意的侵袭,嘴上还得小心应付着,很快心里就升起一片烦躁之意。就在她的忍耐快到极限的时候,秦王突然出声道:“四弟,专卖名额牵连甚广,你跟我谈吧。”
“也好。只要三哥愿意关照,弟弟感激不尽。”楚王一听有松口的意思,连忙提着酒杯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