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心乱如麻的柳侧妃下意识的选择相信她的话,心里终于没有那么恐惧了。只是一想起王爷的狠心,就止不住的心灰意冷,“王爷如今已经厌弃了我,这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得到父亲的喜爱。”
面对她的悲观,黄芪笑着劝慰道:“到底是亲生的子嗣,王爷岂会不心疼。侧妃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柳府,都得顾念着自己的身子才是。虽然王爷现在生气,但日后看在孩子的面上未必不会消气,只要有孩子在,柳府是外家,王爷就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情。”
柳侧妃听着不由恍然大悟,“你说的对,这个孩子绝不能出事。”心里有了目标,就有了好好过日子的动力。
看着她恢复了精气神,神色间不再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黄芪这才放下心,徐徐善诱道:“柳府欺瞒王爷,以卑犯尊,王爷不处置怕是不会消气。说到底,这件事中您才是最无辜的人,一切都是老爷和夫人瞒着您安排的。
为今最要紧的,是侧妃要爱惜自身,绝不能将罪责拦在自己身上。一来,以后柳府还要靠您提携;二来,您不能让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就有个身负罪责的母亲吧。如此才真是大家都没有活路了。”
黄芪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帮柳府脱罪,她要保全的只有柳侧妃一人,因为只有柳侧妃与她有厉害关系。
一旦柳侧妃承认参与了换亲的事,那么作为柳侧妃当时的贴身丫鬟的她,也会被牵连获罪。
无论是为了她的私心,还是为了柳侧妃母子的利益,她的这条谏言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但柳侧妃却有些狠不下心,柳府的那些人可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获罪。
但黄芪又说的对,如果她真的被王爷降罪,废了侧妃的位分,柳府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一旁的百灵等人看的着急,他们自然清楚只有柳侧妃与柳府切割,才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局面。
见别人都不敢说,百灵不得不出声道:“侧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现在已经容不得您多犹豫了。”
说罢,她狠狠心,又加了一把火,“刚才您晕倒,王妃截走了给您请脉的太医,若不是黄芪,只怕您和小主子都有危险。而且杨庶妃怕是已经有身孕了。”
柳侧妃闻言,瞬间心里一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让她瞬间勘破迷障,心思清明起来。
她和王爷的情分,经过此事已经耗尽,若再失去侧妃的身份,她和孩子将会失去全部的倚仗,在这王府再无立锥之地。
无论是昔日的对手王妃,还是从不被她放在眼里的杨氏,一想起这些人将向她投来不屑一顾的眼神,她就感觉到满满的羞愤。这是一种比被秦王厌弃,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
不,她绝不能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黄芪,王爷现在不愿意见我。我写封信,你帮我带给他。我会自请禁足梧桐院,一直到生下孩子。往后就要麻烦你,看顾我们母子了。”
“侧妃严重了。”
柳侧妃到底还算通透,最终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之处,立即就有了破局的法子。
一招以退为进,自请禁足,既能缓和与秦王之间的冲突,以期秦王能在这段时间消气,并且对她生出怜惜之心,又能躲过王妃等人的算计,平安生子。可谓一箭双雕。
柳侧妃的信并不是寻常书信,而是咬破了手指写的血书。
当黄芪当着秦王的面拿出来的时候,明显从他的眼底看见了一抹不忍。
这让她对秦王同意柳侧妃的请求一事多了几分把握。
“侧妃受了很大的打击,若不是属下去的及时,施针保住了胎儿的心脉,只怕侧妃腹中的孩子已经……”她说着顿了顿,好似十分不忍心的模样。
秦王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皱眉问道:“太医呢?”
黄芪叹了口气,说道:“听说小郡主有些症候,须得太医瞧瞧。还有杨庶妃好似也有了身孕,情况不大好,等不及请其他太医,王妃便让李太医先给杨庶妃先看。”
秦王听着面上露出一丝不快,但最终并未说什么。沉思半晌,说道:“柳府众人罪有应得,柳氏能体谅最好。至于她请求禁足梧桐院的事,罢了,本王便随她吧。”
他自然看出了柳侧妃的打算,不过他也有保护子嗣的意思,因此最终没有为难柳侧妃。
“经此一遭,侧妃的身子状态更加虚弱,需要卧床养胎,最好有个太医时时帮着调理。只是如今侧妃乃是戴罪之身,怕是请不到什么好太医。”黄芪又道。
“此事本王会交代王妃,一应用度,不会亏待柳氏。”秦王想也不想的说道,“至于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