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为秦王解围的话,没想到秦王竟也不反驳,直接说道:“回母后的话,儿臣确实有份惊喜要献于您。儿臣今日带来的这两株牡丹,若要开花,需得母后您下令才成。”
“什么?”皇后面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她身边的三公主也是满脸的怀疑,“这青天白日的,三哥可别说胡话,这花又不是人,如何能听懂母后的命令?”
秦王却并未多解释,只躬身道:“请母后下令。”
此事过于匪夷所思,却也让皇后心里生出几分兴趣,她看了一眼圣上,随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本宫便下令让这株牡丹立即盛开。”
随着她话音落地,只见其中一株枝头上的花苞很快出现了变化,一瓣一瓣的浅绿色缓缓散开在众人的视线中,于清风中摇曳。
“真的开花了!真的开花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魏王原本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望着秦王的背影惊疑不定。
圣上和皇后一开始也惊诧莫名,不过到底是上位者,都是心性坚定之辈,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肯定离不开秦王的手笔,于是便也收敛了声色,只望着其他人的反应。
不过,皇后到底和圣上不同,她是真正的爱花之人,当看清此株牡丹的花色竟然是浅绿色之后,陡然直起了身子,满目动容。
“这花……这花可是新品?”她激动的问秦王道。
此时,一树的牡丹花苞已经完全盛开,仿佛一位清雅淡泊的绿衣仙子,临枝傲立。她的绿不是平庸的翠绿或是草绿,而是带着一种淡淡黄调的豆绿,就像初春的垂柳刚刚生出嫩芽的色彩,清新脱俗,不带一丝烟火气,丝绒质地的花瓣,层层叠叠,既有古玉般的温润,又有瓷器矜贵的格调。
“不错,此花乃是儿臣府上的女官培育出的绝品,名为豆绿,整个世间只此一株。”秦王慨然说道。
绿色的牡丹,这可是稀世孤品啊!
不止收到这份贺礼的皇后本人心潮动荡,参宴的其余人等心里的震动亦不亚于她。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叹服的时候,一位宗室的老夫人突然出声问道:“秦王殿下刚刚说此花乃是府上女官培育,可就是那位曾经种出“十八学士”的黄女官。”
“正是她。”
听到秦王肯定的回答,众人顿时轰然一瞬,真心实意的赞叹道:“此女种花的技艺着实令人叹服,说一句冠绝天下可谓名副其实。”
“是啊是啊,无论是“十八学士”,还是这株“豆绿”,都乃世所罕见的珍品,寻常花匠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种出来一种,她倒好,这等名品竟是随随便便就培育出来了。”
“秦王殿下好福气,收揽了此女在府中,岂不是想要什么花就能种出什么花。”
……
众人议论纷纷间,皇后在圣上的陪同下,从宝座上下来赏花,这可是别人不曾有过的待遇。刚才魏王的那株魏紫,皇后虽然言谈间流露出喜爱,可也未曾这般屈尊降贵。
有了皇后的带头,一些身份地位不低的宗室老夫人们也离开座位上前凑热闹。期间,圣上还诗性大发,吟了几句诗词。
“对了,秦王不是献上了两株牡丹吗,这株花色为绿,另一株呢?”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这话立即提醒了大家,纷纷猜测道:“该不会另一株也孤品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皇后还是笑吟吟的望向了秦王,道:“三皇子,让本宫瞧瞧另一株吧。”
“此花名为二乔。”秦王说罢,往旁边移开几步,将位置让出来给皇后。
皇后才缓步走近,就见另一株牡丹也缓缓的盛开了。这一次,与花株近在咫尺,皇后所受到的冲击比方才更甚。
随着枝上的花苞全部绽放,皇后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面上露出惊容,“圣上,您快看啊,这竟是一株双色。”
众人随着皇后的声音,放眼望去,果见枝头上立着两朵颜色迥异的花冠,一朵紫霞,一朵粉玉,紫瓣如霞,华丽雍容,粉瓣似玉,皎洁清透。
“冰肌凝月魄,玉骨渡云津。此花这般品格,的确不负二乔之名。”皇后如痴如醉的凝望着面前的花影仙姿,失神的说道。
过了许久,还是三公主在一旁提醒,她才回过神来,对秦王笑道:“三皇子有心了,今日的牡丹本宫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