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紧接着问道:“对于人选,你可有想法?”
黄芪摇摇头,面上露出几丝难色,说道:“丹霞是侧妃的陪嫁大丫鬟,侧妃一向对她倚重有加,且丹霞性子温婉,人又能干,事实上,她和周家子的这门亲事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若要找人代替她,想寻个如她这般品貌、性情的,一时还真不好找。”
“我倒是有个人选。”尤妈妈开口道,“我记得你有个姐姐也在侧妃身边当差,算算年纪,今年也有双十之龄了吧?”
黄芪先是一愣,“您是说我春芽姐?”随即又摇头道:“她不行。”
“怎么不行?”尤妈妈语带劝服的意味道:“那孩子我见过,是个憨厚的好孩子,听说还跟着你学了药理,不仅性子好,还有一样手艺,我看和那周管家的儿子正相配。”
“可是我继父家境一般……”黄芪面上露出意动之色,又夹着几分犹豫不决,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尤妈妈见了,就嗔道:“自古以来都是男子低娶,女子高嫁,男女的亲事很不必在意女方的家境如何。再者说了,春芽有你这个妹妹,谁还能看低了她去。”
“您说的也有道理。”黄芪最终松了口,“不瞒您说,我这姐姐的亲事我娘也催了好些回,我也是为难的很,找高了怕人家瞧不上我们,找低了,又怕委屈了她。”
尤妈妈听出来她对王春芽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是有几分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为她这样费心思。
想到这回,说到底还是为了丹霞,才让她姐姐赶鸭子上架,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承诺道:“这回救下我那孽障,你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您也太严重了,我和丹霞的情分不是寻常可比,就算没有您的面子,我也不会看着她不管的。”黄芪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诚意。
这让尤妈妈动容不已,再次庆幸当初在夫人跟前对黄芪的提携和维护。
屋门“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推开,小鱼提着茶壶走进来,“师父,热水烧好了。”
看着小鱼在桌上泡茶,黄芪对尤妈妈歉意一笑,说道:“家里久不住人,什么东西都没有,连热水都要现烧。怠慢了您,您别见怪。”
尤妈妈摆手道:“你也太客气了,我还能因着这个怪罪你。”
待小鱼泡好了茶给两人一人一杯放在手跟前,退出了屋子,尤妈妈才又开口问道:“那个王府的侍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丹霞……?”
提起这个黄芪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隐瞒,直接将李毅的情况说了出来,“他是王府的侍卫副统领,出身寒门,但颇得亲王倚重。妈妈应该听说过,之前侧妃曾为菱歌相看过一门亲事,就是这人。”
听到这里,尤妈妈的神色变得凝重又纠结,气声道:“丹霞这孩子真是糊涂得紧,怎么就和这人扯上了关系。”
看她已经明白其中利害,黄芪也脸色有些沉重的说道:“当初菱歌做出那种事,侧妃虽然处置的干脆,但其实心里对周妈妈未尝没有愧疚。自那之后,这两母女在侧妃心里就是个禁忌,连下面的小丫鬟不小心说漏了口,提起菱歌的名字,侧妃都要不高兴几日。如今丹霞与李毅生情,唉,谁也不知道侧妃会如何想。”
“这可真是……”尤妈妈神色显得忧心忡忡,既生气丹霞的不懂事,又担心她的处境。
现在,丹霞与一侍卫生情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周家的亲事已经没有希望了,若是和李毅也不成,一旦名节被毁,丹霞的后半辈子算是完了。
她眼带期望的看着对面的少女,“黄芪你能不能想想法子?”
若是丹霞犯到窦夫人跟前,她还有几分把握求情,但对于柳侧妃,她完全没有一丝法子。自从三姑娘嫁进王府,威严渐重,说一不二,一旦做了决定,就连夫人也轻易动摇不了,更别说她一个下人。
黄芪苦笑一声,说道:“我昨日见过侧妃,也试着求过情,可惜侧妃心意坚决,谁的面子都不肯给。”
“这可如何是好?”尤妈妈忍不住心急如焚起来。
“若是夫人出面为丹霞说句话……”
黄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尤妈妈否决了,“没用的,就算我真能求动夫人,但侧妃也未必会卖这个面子。你也说了,这中间夹着菱歌母女两个,侧妃因为周氏这个奶娘,一直都对夫人存有心结,若是让夫人去劝,只怕不光不会消气,反而会火上浇油。”
事到如今,她已经顾不得遮掩什么了。直接对黄芪摊牌了。
“这可就难办了。”黄芪眉间神色蹙紧,惹得尤妈妈的一颗心也不断的往下沉。
就在她忍不住心生绝望的时候,又听到黄芪说道:“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若是李毅愿意求王爷成全他们两人,此事还是有一线生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