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说事实嘛,说您尽心为主,咱们王府近来发生了这样多的大事,都是您居中周旋的。”汀州小心的答道。
黄芪听着不置可否,到正房台阶前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眼眸盯着汀州淡淡道:“以后出府,须得与我提前报备,还有,王府的事不要随意在外面乱说。”
“柳府到底是侧妃的娘家,夫人和老爷又不会害侧妃……”汀州笑意勉强的争取道。
“再是娘家,也是外臣,你我现在是秦王府的奴婢,该守的是秦王府的规矩。王爷最恨管不住自己的嘴的人,你也不想因为多嘴多舌被王爷处置,进而连累侧妃吧?”
“我……再也不敢了。”汀州垂眸认错。
黄芪这才转身上了台阶,临进门前,感觉到背上的针刺般的目光,神色了然,只讽刺的牵了唇角,并未回头。
见到柳侧妃,果然还是说让她去文昌大长公主府的事。
黄芪一边领命,一边和她商量道:“明珠郡主喜欢好看的妆容,不若我带了冬晴一起去。”
柳侧妃自无不可,又不放心的叮嘱道:“你是代表我去的,千万谨慎行事,不可恶了长公主和郡主。”看得出她对此行极为看重。
也是,文昌大长公主可是宗室中权势地位最盛的公主,不仅圣恩优渥,在前朝也有很大的影响力,无论是秦王还是柳侧妃,若能得到她的认可,好处可是数之不尽的。
黄芪自是郑重保证了。
下晌的时候,她乘马车出发,不仅戴全跟车,沿途还有四个护卫护送。
一行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文昌大长公主府。这里距离皇城极尽,可谓是除了内宫最尊贵的地儿,比秦王府的地理位置还占优势。
马车从长街正门路过,直绕了大半个长公主府才到了西角门,黄芪的车便是从此处进入,到了二门处才下车。
早有公主府得脸的女官在此等候,一见她们就笑着迎上来,“可是秦王府的姑姑,长公主进宫见驾去了,且随我来见过郡主吧。”
黄芪一边笑应着,一边打量对方,只见对方的腰牌与她是一样的,可见都是同等级的女官,不过对方年纪在二十出头,比她年长些,便上前见礼,口呼“姐姐”,“劳烦姐姐为我们领路了。”
她今天穿了身天青色绣鸟兽纹圆领袍衫,头戴幞头,脚蹬软锦履,腰间佩着鱼符。别看她年纪小,却是无人敢小瞧。
被她叫姐姐的女官一丝儿不敢托大,客气的笑道:“想来你便是黄芪吧,我们郡主自从秦王府回来,可是没少念叨你的名字,昨儿接了帖子,知道你要来,高兴的过问了不少回。”
明珠郡主怎会念她的名字?黄芪心里困惑,面上笑着看不出一丝异样。
却不知这里头还真有个缘故。
却原来,那日秦王府赏梅宴结束,晚上明珠郡主回家来卸妆梳洗了睡觉,次日早上梳妆的时候,近身奴婢无论怎样都没法复刻前一日的妆容,惹得郡主大发了一顿脾气。
前一日郡主的妆容大家也见了,早打探到那是秦王府一个叫黄芪的女官为郡主画,只是不知有怎么样的诀窍,生生将郡主画美了七八分,也难怪郡主不满意身边人的技艺了。
尝过了细粮,谁还愿意吃食不下咽的糠皮呢。明珠郡主让身边精于此道的丫鬟们琢磨黄芪的技法,奈何总是不得其法。好几个心理素质脆弱的,已经被折腾的有些崩溃。
此事闹得连文昌大长公主都有所耳闻,因此秦王府递了帖子进来,长公主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让人送到了郡主跟前。今日入宫前,还留下话来,务必招待周到,让郡主开怀。
黄芪却不知道这些,还在笑着打问:“姐姐怎么称呼?在哪里当差?”
“我叫玳瑁。是长公主身边当值。”
原是服侍文昌大长公主的人,黄芪不禁肃然起敬。
两人寒暄着,大概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明珠郡主住的涵碧堂,这是一处比秦王府的梧桐院大了一倍有余的院子,里面台阁林立,假山嶙峋,草木茂盛。即使是冬日,也生气勃勃。
明珠郡主的闺房是一栋二层的绣楼,青瓦覆顶,飞檐翘角,轻盈雅致。
玳瑁轻声引导道:“一楼是见客的地方,二楼是郡主起居的地方,请上楼吧。”
黄芪听着心里生出讶异,没想到明珠郡主会在私密性高的二楼见她。
她随着玳瑁上了楼梯,到了明珠郡主的房门前,玳瑁让守门的小丫头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就有个相貌清秀的侍女迎出来,笑道:“郡主说让黄芪姑娘进去,玳瑁姑姑还有差事在身,就不多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