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人?燕归吗?
黄芪心里猜测着。不想,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熟悉的身影,还真是燕归。
王大钱也看到了,热情的上前打招呼,“燕大人,您辛苦了,多亏了您带人救火,我们这些人才能平安。这是柳侧妃身边的女官,黄芪,她是奉柳侧妃之命来的。”最后一句是介绍黄芪的身份。
燕归早就看到黄芪了,此时颇有些熟稔的与她打招呼,“你来了,咱们又见面了。”
然后不等黄芪反应,又疑惑道:“昨晚才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你跟前了?”
黄芪只好咽下打招呼的话,说道:“今儿我本来就要来的,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王叔,这才知道庄子起火了。”
说罢,又打量着燕归,面露探究的问道:“燕大人怎么在这里?这么巧,庄子上着火时被您给看到了?”
燕归察觉到她话里的深意,面色如常的解释道:“我奉王爷之命外出公干,昨晚才到京城,因着时间太晚没有来得及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便宿在王爷的庄子上。昨晚半夜听到有人喊救命,这才发现是柳侧妃的庄子起了火,所以才带人过来灭火救人。”
“王爷的庄子?”黄芪一愣,往四周看去。
燕归就指了指东边方向的旷野,说道:“那边一片就是王爷的田庄,与柳侧妃的庄子相邻。你难道不知道?”
黄芪摇摇头。她还真不知道此事,就不知道柳侧妃知不知道,反正她从未听柳侧妃说起过。
不过,这样一来倒打消了她心里的一丝怀疑。她面上露出真诚的表情,向燕归道谢,感谢他的帮忙。
燕归不以为意的说道:“我是王府的护卫首领,这里是柳侧妃的庄子,我带人救火不过是分内之事,当不得你一声谢。”
黄芪听着,有些为自己刚才的怀疑不好意思。人家好心好意的帮忙,却被自己胡乱猜疑,正想说些致歉的话时,燕归却接着说道:“对了,我的手下抓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人,不知道和昨晚这场大火有没有什么联系,你要不要见见?”
“要。”黄芪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把人带过来。”燕归对身后的下属吩咐了一句。下属离开了没一会儿,再回来时手底下押着一个双手被缚在身后的男子。
黄芪上下打量着那男子,见此人长相普通,穿了一身灰不溜秋的短打,瞧着和周围的佃户没什么不同。若不是燕归提前说了他有问题,她还真看不出此人有什么异常之处。
不过,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她就发现这灰衣男子虽然刻意伪装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样,但脚上的靴子却出卖了他的身份。
普通百姓是不会穿靴子的,他们每日要干活下地,只会穿千层底布鞋,或者草鞋。
所以,这人是真的有问题。她看向燕归问道:“审过了吗?”
“没有,此人是早上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燕归说道。
黄芪不由的露出沉思的表情来,并没有看见身后戴全面上的困惑之色。
戴全觉得对面这个灰衣男子有些面熟,他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但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的时候,黄芪转身对他吩咐道:“一会儿让人将此人押回王府请侧妃亲自处置。还有,你现在就带人去地窖搬运花木,装车之后,咱们立即回府。”
戴全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脑海里灵光乍现,一下子就回忆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灰衣男子了。
他激动的指着对面,对黄芪说道:“姑姑,这个人是慕容庶妃的人,我见过他和慕容庶妃的婢女说话。”
黄芪闻言,不由得面露震惊,随即下意识去看燕归的表情。
却见燕归先是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后又眼里泛起几丝厌恶,然后带着些鄙夷的语气说道:“她从小就只会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黄芪竟然毫无阻碍的领会了他话中的“她”指的就是慕容庶妃。
不过此时并不是深谈的时候,她给戴全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把人带下去,一切等回去王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