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她这样,从下面的丫鬟中提拔一个,不是更能奠定丹霞的身份。
“你肯定不知道,提议把百灵给三姑娘的是尤妈妈?”画眉说出来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尤妈妈此举可是有什么深意不成?”总不会是故意要拆女儿的台吧?
画眉道:“尤妈妈向来都是揣摩着夫人的意思办事,此次她定是猜到了夫人想更密切的关注三姑娘一举一动,所以才安排了百灵来,作为夫人的耳目。”
关注三姑娘吗?
黄芪心里猜度着,夫人的这种关注究竟是为了关心三姑娘,还是为了掌握三姑娘的动向呢?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那个曾经半夜偷听自己和三姑娘谈话的人,那也是个夫人布在梧桐院的眼线。
之前,她以为这是夫人担心周妈妈离间自己和三姑娘的母女情分,才布下的。现在看来,却未必这么简单。
她突然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于是,她又问画眉,“除了丹霞,梧桐院的丫鬟中,还有谁是和枫林院有渊源的?”
画眉想了一下,脱口而出了一个人名。
“汀州,她干娘是给夫人管铺子的郑妈妈。”
汀州?
黄芪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不好?”画眉疑惑的问道。
黄芪勉强压下心里烦躁,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除了我,好似人人都有靠山。”
“你才知道啊?”画眉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说道:“夫人就这么一个嫡生姑娘,能被分到梧桐院伺候的不是外头得脸的管事的女儿,就是夫人的心腹陪房的女儿,无一例外都是府里的头脸人物。反倒是你,当初你能跟了三姑娘,说实话谁不惊讶?那时,还有人打赌你能坚持多久出局呢。”
黄芪听着她的话,想起刚到梧桐院的时候被菱歌针对的日子,若不是她另辟蹊径得了三姑娘的信任,只怕根本无法立足。
“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虽没有靠山,但既然能留下来,就是你的本事。”画眉接着说道。
说罢,看了一眼黄芪,才又带着提醒的意味道:“别人有别人的路,你也有你的路,且还是别人都走不了的。就算夫人将百灵给了三姑娘,又怎么样呢,她影响不了你的位置,该担心被抢了风头的从来不该是你。”
“我自己的路?”黄芪嘴里喃喃念叨着,随即豁然开朗。
是啊,无论百灵还是别的什么人,谁都影响不了她在三姑娘心里的地位,也替代不了她的作用。
所以,有没有百灵,本质上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黄芪起身去屋里取了一瓶自己做的面霜,出来递到画眉的手里,“今日姐姐一席话,真是点醒梦中人。这是我给姐姐的谢礼,千万要收下。”
画眉看着瓷盒上的玉肌二字,眼里浮现出笑意,“这就是你专门给三姑娘做的面霜?听说敷面可使肌肤白嫩如新剥壳的鸡蛋?”
“就是它,你和姑娘肤质相似,用之也有同样的功效。”
“那我就却之不公了。”画眉很开心的收下了。“今儿倒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既如此,那我就再送你一个消息。”
“姐姐请讲。”
……
枫林院下人房。
丹霞看着尤妈妈露出不解和委屈,“娘,你为什么要建议夫人把百灵给三姑娘?”
尤妈妈瞥了她一眼,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无论夫人把哪个给三姑娘,你只好好当你的差,谁还能越过你去不成?”
“这怎么能一样。”丹霞急声道,“谁不知道夫人身边的四个大丫鬟一个赛一个的能干,百灵来了,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初的菱歌……”
“我早就和你说老实当你的差,不要老想着和菱歌过不去,你非不听。”尤妈妈打断她说道。
“是我想和菱歌过不去吗?是她仗着周妈妈是姑娘的奶娘,事事都要压我一头。”丹霞想起之前被菱歌压制的日子,心里一阵憋屈,不过想到周妈妈如今已经被老爷罚去庄子上了,又一阵神清气爽。
她看着尤妈妈自得的说道:“如果我真听您的,什么也不做,岂能让周妈妈落得如今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