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把手里的食盒交给菱歌,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食盒不能磕碰,否则里面的点心会变形。”
菱歌冷哼一声:“我还需要你告诉怎么当差。”
黄芪闻言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菱歌姐姐自然不需要我的指点,我不过是想告诉你,里面的点心刚才我给丹霞姐姐检查过,完好无缺,若是一会儿在姐姐手里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我的责任。”
菱歌听到这话,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
黄芪便松了口气。虽说概率不大,但万一菱歌脑子发昏,故意摔了点心,她也是逃脱不了责任的。
三姑娘跟着窦夫人进去了宴庭,黄芪被伯府的丫鬟带到了一处亭子里,这里待的全是各家夫人小姐带来的小丫鬟,黄芪夹在其中并不显眼。
伯府并没有苛待她们这些人,亭子里的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点心吃食,随便她们取用,若是哪样吃完了,自会有人来添。若不是地方和人物不对,黄芪还以为这是在现代的自助宴上。
看着桌上的各色吃食,她不禁感叹伯府的富贵,怪不得大家都争着跟主子出门,果然是好享受。
黄芪在亭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取了一块白糖糕吃起来,茶水却是不敢喝的,生怕一会儿要出恭错过三姑娘的吩咐。
坐了一会儿,正有些百无聊赖时,突然一个黄衣丫头在亭子外面喊道:“谁是黄芪,你们姑娘找你。”
黄芪立即起身,小跑出去,“姐姐,我就是黄芪,我们姑娘在哪儿?”
“你随我来吧。”
黄芪跟着黄衣丫鬟走,直到一处假山前才停下,然而看见的人却是菱歌。
“姑娘呢?”黄芪看向四周。
菱歌说道:“姑娘这会儿正跟着夫人给伯夫人拜寿呢。”
说罢,看到黄芪脸上的疑问,又解释似的说道:“姑娘让我来问问你,今儿的点心是怎么做的,一会儿好学给伯夫人听。”
黄芪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说道:“点心的做法我已经告诉给丹霞姐姐了。”
菱歌眼里的意外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说道:“就是因为丹霞忘了,姑娘才让我来问问。”
黄芪才不信她的话,随意搪塞道:“点心还能是怎么做的,不就是面里加了水蒸出来的。”
“胡说,你明明跟姑娘说点心是烤出来的。”菱歌听出来黄芪的敷衍,顿时气急败坏道:“黄芪,你别仗着点心方子是你琢磨出来的,就不告诉我,若是坏了姑娘的事,有你的好果子吃。”
黄芪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知道方子是我的?怎么有脸说谎套我的方子,真是做梦娶媳妇—光想美事。”
菱歌被她说的脸红,强自辩解道:“谁套你的方子了,明明是姑娘让我来问的。”
黄芪已经懒得和她多说,提醒道:“你出来这么久,当心姑娘一会儿要找你。”
菱歌没法子,只能恨恨的跑走了。
她一走,黄芪才肃了脸色,警惕的看向假山入口,沉声道:“是谁?谁在偷听我们说话?”
她说罢,久久没有回声,正当她准备调头回去时,假山后面却钻出来一个人。“你这小丫头倒是耳朵灵光。”
黄芪这才看清,对方竟是个半大少年,看周身衣着,锦衣玉饰,身份当是不一般,应该是今儿来伯府的宾客。
她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方才她和菱歌说话,隐约听到一声低笑声,她怕被人知道三姑娘身边的丫鬟不和,胡乱说出去生出风波,这才想把人找出来。没想到竟然猜错了。
“是奴婢冒犯了,请公子别见怪。”黄芪忙行礼补救自己的失误。生怕招惹上麻烦。
不想对面的少年反而对她解释道:“方才我不是有意偷听,只是恰好走到了此处,又听你说话好笑,这才……。”
自己说话哪里好笑了?黄芪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一副恭敬之姿,“公子严重了,是奴婢失礼了。既然公子不见怪,奴婢这就退下了。”
说罢,就要离开,不想对面的少年又叫住了她,“哎,等等。”
黄芪心里紧张,好在少年只是问路:“你知道裕和斋怎么走吗?”
黄芪只想赶紧摆脱麻烦,便随手一指,然后转身告退。
看着她匆匆的步伐和翻飞的裙角,锦衣少年疑惑的摸了摸脸,心道自己的脸这么吓人吗,把个小丫头吓成这样。难道表哥夸自己长相英俊的话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