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辞的耳朵又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柳清辞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他一害羞耳尖就红红的,有时候逗得厉害了,直接从耳尖红到脸颊。
萧俨那时候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点恶劣的念头。
想看看,还能红到什么程度。
他站起身,走到柳清辞身后。
柳清辞从镜子里望着他,萧俨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柳清辞的腰。
柳清辞耳尖那抹红迅速蔓延开来,从耳根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颈。
萧俨望着那片红,唇角弯了起来。
他低下头,凑近柳清辞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落在那一小片红透的皮肤上,眼看着那颜色又深了几分。
他忽然很想亲他一下。
就在这镜子前。
让他看着自己亲他。
让他看着自己把他亲得喘不过气。
可惜时间都用来试衣服了,那时候有些来不及。
萧俨忍住了。
他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柳清辞的颈窝。
很好闻。
萧俨看着站在殿中央的人,仿佛那好闻的味道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忽然有些后悔了。
时间来不及就让车夫赶车赶快点。
应该亲一下的。
大殿中央。
柳清辞已经走到御座前,跪下去。
“草民柳清辞,叩见陛下。”
皇帝坐在御座上,望着这个跪在阶下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起来吧。”他说。
柳清辞站起身。
皇帝看着柳清辞那双清冷而沉静的眼睛,望着他那不卑不亢的姿态,望着他那微微抿起的唇角。
他忽然有些感慨。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他说。
柳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回陛下,”他说,“家父常说,为人子者,当以父为镜。”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以父为镜’。”他说,“柳文渊教子有方。”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柳清辞,朕今日召你来,是想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下御座,一步一步走到柳清辞面前。
“你父亲的案子,是朕的错。”他说,“朕听信一面之词,仓促定罪,让你们柳家受了冤屈。”
柳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想到皇帝会这样说,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你父亲不日便要回京。”他说,“柳家的宅邸,朕已经命人收拾妥当。你们一家人,可以搬回去住了。”
柳清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谢陛下。”
皇帝点点头,他忽然又开口:“还有一件事。”
柳清辞抬起头。
“朕听说,”他说,“你在豫王府住了些日子?”
这件事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是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满殿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原本收敛着的打量,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是。”
柳清辞不卑不亢,他站在那里,脊背依旧笔直,眉眼依旧清冷。
皇帝有些犹豫地瞥了一眼自己刚刚觉得他懂事了些的宝贝儿子。
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看上去脸色似乎还不错的柳家公子。
虽然自家儿子懂事了不少,但他在男女之事上的荒淫无道……皇帝实在不相信他会有所改变。
皇帝望着柳清辞那张清冷的脸,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被他那个荒唐儿子欺负?
总而言之,是他对不起柳爱卿,也对不起他的妻子女。
让他们不仅受苦了,还受了这般折辱。
“你……从今日起就不用再去豫王府了,宫宴结束之后,朕就让人亲自护送你回柳府!”
“还有你母亲和妹妹,也都一起回家!”
柳清辞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萧俨的方向望去。
萧俨也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