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辞眉眼松了松,他眸色微动:“真的?”
“你都这么问了,我骗你干什么?”萧俨轻笑一声,他说,“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和东西,过简单舒心的日子。”
柳清辞怔住了。
既然他问了,那萧俨回答的内容,他就信。
萧俨眼含笑意,问他:“你就一直在胡思乱想这个?”
“嗯……”
“现在放心了?”
柳清辞垂下眼帘,试图遮住眼中的不自然:“我没别的意思……”
萧俨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柳清辞,若有所思,
“你都这么问了……那如果我回答‘是’,你是不是打算站在我这边,要帮我呀?”
柳清辞被他看得耳根泛红,下意识地又想偏头,他嘟囔了一句,
“都说了是如果,我不回答假设的问题。”
然后几乎是慌乱地低下头,拿起筷子,胡乱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塞进嘴里。
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看萧俨。
第85章 发现规则,利用规则
萧俨没再追问他,只是看着他鸵鸟般埋头吃饭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安静地用完膳后。
萧俨带着柳清辞上了客栈三楼,进了他的房间。
他取出那个用寻常粗布覆着的包裹,递给柳清辞。
“拿着。”
柳清辞怔了怔,双手接过。
入手比想象中沉,布料粗糙,没有任何标记。
他迟疑地看向萧俨:“这就是……?”
“嗯,是周福留下的东西。”萧俨言简意赅。
柳清辞心口一紧,指尖微颤。
他问道:“你就这么直接给我了?”
“不然呢?本来就是拿来给你的。”萧俨回答得理所当然。
柳清辞喉头哽了一下。
看这情形,这里面的东西甚至萧俨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就这么毫不设防地给了他……
萧俨就不怕,会对他不利吗?
但是看他那坦诚至极的姿态,真的像是完全不在意。
“好啦,东西拿到了,你可以放心了?”萧俨已经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笼下一片阴影。
他目光落在柳清辞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他开口,语气更软和了些:“你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回去先好好休息,嗯?”
柳清辞收敛思绪,轻轻点头:“好。”
他抱着那个包裹,转身回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屋内,只留一盏灯烛静静燃着。
柳清辞走到桌边,将包裹小心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缓缓解开那粗糙的布结。
里面赫然是几本账册和数封泛黄的信件。
其中还有一封是周福的自白信。
账册显然是周福誊抄的一份,其中记录的是户部李淙和赵崇武勾结贪污巨额工程款的具体账目。
赵崇武与李淙勾结,在工程款拨付环节就已做了手脚。他通过伪造或挪用批文、堪合,将部分真银截留分流。
而为了构陷父亲,他们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相府名义,从负责承兑的通宝钱庄开具了这批巨额银票,也就是当时在柳府查抄出来的那批银票。
银票上的户部印鉴和钱庄签押看起来毫无破绽,只是对应的真金白银早已被赵崇武暗中转移。
而周福的那封信,第一行字便写着:罪人周福,百死莫赎。
他在信里坦承自己是因母亲性命被赵崇武和李淙胁迫,才成为构陷柳相的帮凶。
事成后,李淙却违背承诺,反而扣留周福母亲为人质,柳相倒台后,周福惊闻噩耗,自己母亲突发疾病暴毙。
他知道这是被灭口了,而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便开始逃亡。
逃亡期间,周福凭记忆秘密记录下李淙和赵崇武贪污构陷的完整细节、洗钱路径、伪造手法等,并保存部分关键物证抄件,并写下这封信。
有了这些证据,赵崇武和李淙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
柳清辞执信的手微微颤抖,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父亲蒙冤的真相,柳家倾覆的根源,全部都明了了。
——
夜已深沉。
萧俨斜倚在客栈的床榻上,听到沉默了许久的小k终于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