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安一听,居然还发高烧了?!
清辞兄果然是怕他担心,才说豫王没有苛待他。
他又问云风:“你不是一直在清辞兄身边?怎么会不知?”
云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他说:“不是啊,陈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在豫王府的时候……一直都是和豫王殿下住在一起的。根本不用我在身边伺候,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第78章 你还真是会挑地方
“什么?!”陈淮安大惊失色。
云风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落在陈淮安耳中,无异于一道惊雷。
“一直住……住在一起?”陈淮安艰难地问道。
“对,都已经好久了。”云风回答。
陈淮安想了想。
又有点不太敢想。
豫王府后院不是那么多人吗?这豫王都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就这么连续不断地折腾人?!
“这……这……”
他实在难以启齿。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不堪的传闻画面,想到好友在那般境地中可能的遭遇,胃里一阵翻搅。
难怪今天清辞兄看上去有些神情恍惚,八成是在豫王府受到了精神折磨!
这好不容易逃出来,真是不容易!
云风被陈淮安激烈的脸色变化吓了一跳,
“其实……其实公子好像过得还挺好的,陈公子不用太担心……”
虽然他不太清楚揽月轩的具体状况,但他觉得公子心情和身体似乎一直都不错啊。
怎么今日才出来豫王府,陈公子就说他家公子心情不好了呢?
陈淮安也没再多问,他用力抹了把脸,对云风正色道:“此事……莫要再对他人提起。今夜我与你说的话,也忘了吧。”
云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淮安独自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隔壁,二楼某客房。
柳清辞独自站在窗边。
他推开半扇窗户,冬夜的寒气立刻涌了进来。
寒风吹散了屋内的暖意,也让他有些纷乱的思绪清醒了些。
他的目光隔着夜色望向远处,远处群山在夜色中只余下浓墨般的剪影。
此时他们已出了京城地界,离豫王府已遥遥远去。
陈淮安说得对。
他已经从豫王府出来,山高路远,此行一去,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他扶着窗棂的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肺腑间传来的微刺凉意。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柳清辞的思绪。
他关好窗户,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同行的一名豫王府护卫。
为了不引人注意,三名随行护卫穿的都是普通布衣,简单利落。
“柳公子。”护卫抱拳,他声音压得很低,“方才属下已带人将客栈前后巡查了一遍,暂无异常。夜间公子若听到任何异响,或觉不妥,可立刻呼唤,属下等人就在附近。”
柳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有劳,诸位辛苦,也请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护卫并未因他的客气而放松,反而挺直了脊背,沉声道:“柳公子安危乃属下职责所在,不敢言苦。临行前,殿下再三严令,此行无论发生何事,属下等人的第一要务,便是护柳公子周全,万死不容有失。”
柳清辞心头那点纷乱的思绪,被这番话搅动得更加复杂。
他好像离开了萧俨,但好像他又一直在他身边,如影随形。
护卫汇报完毕,正欲行礼退下。
他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楼梯转角。
那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忽明忽灭。
“咦?”
护卫的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紧。
转角处有一道玄色的衣角,在阴影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那背影……还有那衣服……怎么那么像……殿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殿下此刻应当在京城王府,怎可能出现在这偏僻小镇的客栈?
定是赶路精神紧张,加之心中时刻牢记殿下严令,这才看花了眼。
“怎么了?”柳清辞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
护卫猛地回神,压下心中惊疑,迅速垂下眼,恭敬道:“无事,柳公子,只是……方才似觉有人影闪过,许是客栈其他客人,或是属下眼花了,柳公子放心,属下会再加派人手留意四周。”
柳清辞闻言,眸光微动,也下意识地朝那昏暗的楼梯口望去。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灯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