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严罗一脸平淡,“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反正明天你别开了,大不了老子给你送台新的过来!”赫城满脸写着心虚和郁闷,“搞这么寒酸做什么,我还能亏待你?”
严罗觉得对方不可理喻,拔下车钥匙就要下车。
“先别下去,我有话还没说完。”赫城真是堵心来的,“明天我有事不在,后天回来跟我去看医生。”
“不去!”严罗将车门一摔,也没等人的就上楼了。
赫城就纳了闷了,他上摸下摸的,也没觉着这车有什么好的,这人凭什么不接受他的好意,还要明摆着搞什么自立自强膈应他?
他上楼想把这事问个明白,结果严罗就跟吃了炮仗一样,又把他踹地上打。
赫城要不是有事得走,他今晚绝对要把严罗给抽两半才行,他讨不到说法还挨了揍,一身灰下楼时又看到那辆破丰田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不解恨的过去踹了车子一脚,又打了个电话。
赫城果然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有事要忙,隔天也就没有出现,严罗自个清净了一天,然后又被一条短信扰乱了生活。
廖樱约他见面谈一谈,严罗已经想好了,他现在只能接受两种结果,一是孩子交给他养,二是给他一个明确的抚养渠道,他不是很想这样东奔西走的了。
但是去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车子在半路开得好好的,突然就出故障了,而且还是在荒郊野岭的路段出故障的,他也没个工具什么,也不太清楚车子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但他前两天看车时,这车明明都是好好的。
他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但是迟迟也没见有人来,问了几次都说在路上。
眼看几个小时过去了,天也黑了,他又想着招辆车先回去,但是他的性格又让他难以迈出这一步。
他想找人来帮忙吧,但是自己又没个一亲二友的。
这都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天一黑竟然开始下雨,已经是十一月了,下起雨来可冷得不行,严罗钻进车里,看着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拖车公司今晚到底能不能到。
大概晚上九点多左右,严罗的手机响起,他以为是拖车公司那边来电话了,结果却是赫城的来电。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
“都几点了你踏马人又跑哪里去了!我没跟你说我今天回来?!”
“……”
“我问你话呢!”
严罗抓着方向盘,看着硕大的雨滴不停砸在挡风玻璃上,他有些犹豫,也有些为难,“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第11章 雨夜
“什么意思,你跑哪去了?”赫城的语气和缓了一点。
“不知道是哪个路段。”严罗有点羞于启齿,“车子......出故障了。”
“高速上?”
“不是,国道。”
“我说什么!就你那破车!不出人命都算你八字硬,你说你犯什么倔!我......”
“算了!”严罗打断对方的话,“我自己回去。”
“又来!少给我发脾气!”赫城口气冲得不行,“定位发我!老子过去不操死你我跟你姓!”
严罗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是直接关了机。
看着车外淅淅沥沥的雨,严罗不知觉又开始发呆,这道路两旁都是农田,看样子应该是种的烟叶,这一带是两个城市的交界线,屏城是滨海城市,明安在内陆,还是靠农业经济发家的一线城市。
就他这样一辆车停在这,空旷的天地间,竟有种遗落于世的箫败感。
严罗关了车里的灯,又放下座椅,想着先睡一觉,说不准明天拖车公司就到了,反正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严罗的睡眠质量还行,他入狱前一直游走于夜间各种声色场所谋生,因而对睡眠有着很强的需求依赖,随后他再入狱,狱中生活规律而安稳,也算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段平静生活,这也让他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不过睡眠好不代表他能接受睡觉被吵醒,严罗被接连不断拍窗声吵醒时也是一胸口的闷气,再看到拍窗的人就是赫城后,他更是烦不成话。
“开门!”赫城举着把伞喊道。
对方看起来也是火气大得不行,不过又车玻璃隔着,这叫骂声没什么威慑力。
严罗抹了把脸,慢悠悠把车座收起来,他坐在驾驶座上缓了缓,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叫你开门没听见?!”赫城又重重地捶了两下车玻璃,丝毫不怕甚至巴不得玻璃直接碎了一样狠,“待会老子进去就操死你个犟驴!”
严罗稍稍抬眼看了一眼车门边上的人,又看看雨,最后还是按下了开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