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连反应都来不及,两只手的腕骨就像干脆的麻花一样被拧断,那人脸色发青,垂着手脱力跪倒在地上。

“闻岭云!”

枪口抵上后脑,闻岭云双手摊开,示意自己不会再做什么。“别冲动,我只是不喜欢被绑。就这么站着聊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刚刚两点,你们在腊索码头的交易,应该已经完成了。”

周景栋脸色忽变,“你怎么知道?”

“金基死去那个人丢失的原石,应该也在其中吧?”闻岭云横眼看向他,上勾的嘴角透着微微揶揄,“你一直在勾结独立军做走私生意,从洪河上游到泰国的湄索,再走陆路翻山越岭进入泰国境内。我之前碰到过一个泰国商人,才知道他在金塔的保护伞人脉深厚,他就是你的下线。洪河地带一直是战争冲突区域,但你有独立军的支持,所以能打通贸易线。”

周景栋脸色变得很难看。

“龙肯是政治中心,洪昌受政府军扶持上位,如果让他知道你这次卷土从来的钱是从独立军那儿来的,你猜会怎么样?你知道他自己就是靠临阵倒戈才能一家独大,最忌讳的就是蛇鼠两端,历史重演。”

周景栋已经面无血色。“你拿自己当诱饵,明知是局还要跳,声东击西,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你能拿到那批货?”

“只要原石量充足,有经验的人,就能看出产地。我动手起码要五分可能,让洪昌动手只要一分怀疑就够了。”闻岭云抽丝剥茧,说话不紧不慢,有闲庭兴步的从容。仿佛毒蛇在草丛了埋伏许久终于伺机一发,吞噬猎物。

这时,周景栋的手机铃声响了。

周景栋看看手机,又看看闻岭云。

闻岭云淡然抬颌示意,“接吧,看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周景栋接通电话,几句交谈后,脸色犹如死灰,那股趾高气昂的得意破灭。他气急败坏地扔掉手机,夺过身边保镖的枪,直指向闻岭云,“但你现在在我手上,你就不怕我一枪杀了你?”

“不会,”闻岭云眸光笃定,“你还不至于逞一时之气到愚蠢的程度,如果我死了,你不是暴露得更快?货现在可是在我的人手上。你想让自己走投无路,再次沦为丧家之犬,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周景栋持枪的手哆嗦不止,他恨每一步都被闻岭云算的精准契中。

但慢慢他的脑子总算转过弯,意识到有地方解释不通,“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就把我连窝端了。可你还是到这里以身犯险,你有其他目的?”

闻岭云眉峰微挑,好像在嘲笑他还有点智商,毫不避讳点头,“除掉你,也会有下一个周景栋。洪爷人愈老就愈猜疑,他只是要一方势力来制衡我,与其消灭,不如合作。他想玩平衡之术,横纵联合,就找枚棋子让他玩。”闻岭云说这话时眉眼恹恹,并没有尽在掌握的得意,似觉得做这些事索然无味。

“你要我做你的棋子?”

“你没有选择。”闻岭云双眸精光咄咄,有骇人的压迫感。他虽然平常很少显露,可骨子里各种经历磋磨出的戾气并不是不存在。

连本来拿枪指着他的人,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周景栋却变得更为激动,“你什么都算对了,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我肯不肯受你的安排!”他吼声破音,满面赤红,脸上的刀疤随着肌肉拉扯更加狰狞,“如果在你炸伤小煜之前,我也许还会好好跟你合作,但你做事太狠了,毫无人性,他才不到二十岁,你就毁了他的脸!”

“你知不知道小煜实际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之一!”

闻岭云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还有这出狗血伦理剧。

“对,我不能杀你,但只要你有口气就行不是吗?”

“你不喜欢被绑是吗?那就等吊到你肯求饶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谈吧!”

说着周景栋步步从高处下来,用枪稳稳指着闻岭云额心,脸上有亡命之徒的阴狠,“你这次要是还敢还手,那就算玉石俱焚,我也会一枪杀了你,大不了就再逃一次,我又不是没有逃过。我能卷土重来一次,也能重活第二次!”

粗麻绳捆上双手,利用杠杆装置把人高高吊上厂房顶,全身重量坠在被吊起的手腕上。

周家有自己惩治人的手段。

浸了盐水满是倒刺的长鞭勾扯血肉,挥鞭声打穿空气,被吊起的男人硬是一声不吭,汗水与血在地上积成一滩血水。

后半夜,厂房大门关闭,四遭密不透光。

有意让他在黑暗中煎熬,丧失时间流速概念。

闻岭云被吊在半空,手臂酸麻到丧失知觉,额间冷汗密密渗出,身上被殴打出的鞭伤隐隐作痛。他轻吐一口气,嘴角微哂,思考怎么脱身。都说算无遗策,偏偏情感超越理性,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不过他想周景栋只是一时义愤,等这口气出了,他会衡量清楚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无非是自己得先受点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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