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听着笑了笑,轻声说,“对啊,因为是兄弟嘛。”他看到王姨抱着的床单上印出血渍和乱七八糟的痕迹,“这些床上用品不要了,扔了吧。”
“哦,好的。”
王姨走后,陈逐掐灭烟,拿起闻岭云送的新款游戏机,上楼把它放到了书架上。那里整齐放着大大小小闻岭云所有送的东西。
从球鞋到模型到游戏机,每年闻岭云送的礼物都能刚好切中陈逐心意,不会出错,大都是他曾经随口说过喜欢或者多看了两眼的。有多少人能体察入微到这个程度?就像是王姨说的,哪怕是亲生兄弟也做不到。
大腿处细微的刺痛已经几乎麻木,却渐渐发展成一种隐秘的,叫人心酸的痒意。
陈逐在换了新床单的床上坐下,掏出手机。想到这手机落入池煜手里半天,得检查一下手机里的内容有没有不对。果然在相册看到了一段新增的视频,是抓住骆洋后威胁的内容。也只有那种变态会把这个过程录下来。
地点在一个废弃厂房,因为担心骆洋受到什么虐待,陈逐把视频看完了。池煜虽然嚣张,但毕竟还是个学生,所作所为出格得有限,只是把人抓起来,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但厂房背景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却引起了陈逐的注意。
那是一个公司摘掉的招牌,被当做垃圾扔在厂房角落。
而那招牌上的名字,和陈逐之前查背叛闻岭云的经理时,发现他资金过渡的空壳公司名字竟然一样?
为什么池煜去的地方,会和他哥手下的叛徒有关?
陈逐思考片刻,找到之前的短信记录,朝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消息过去。
——查一个人,你怎么收费?
江离很快回消息过来。你终于需要我啦?帮你哥查还是帮你查?
-帮我。
-看在老情人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哦。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一晚八点
第33章 赛场惊马
金塔最大的赛马场,没有对外赛事时,会被作为训练场地。
天阴沉沉飘着牛毛细雨。
陈逐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入内场,站在赛道边的雨棚下,雨丝连成一道道银线滴滴答答荡下来。
远处一个全套白色骑手服的人骑在马上,从原本急速奔驰的状态下渐渐减速。马匹四蹄踩着水坑,向陈逐这边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马上的少年,白色帽檐下,面容年轻,眉眼秾丽,嘴角却贴了胶带,眼眶青紫,一看就是被教训过一顿。
都这副德性了,池煜也毫不遮掩,可以招摇过市地出来赛马。
“你来干什么?”池煜从马上跳下来进入雨棚下,摘下帽子,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你哥为了保你把我舅舅都请过来了,你现在却跑来自投罗网?”
陈逐抢过服务人员拿来的毛巾,向池煜递去,弯眼笑着说,“我来讲和。”
池煜犹豫片刻,从他手上夺过毛巾,“怎么讲和?你打算让我操一顿还是揍一顿?”
“只有这两个选项?”
“一般来说是这样。不过算你运气好,投了个好胎。我舅舅说了不准动你。”池煜睨着他,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打过我,昨天为了你的事,他把我打成这样。”池煜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淤伤,“你好大的面子。一共见你两次,每一次都得流点血。”
陈逐脸上表情不变,“你昨晚到底乱说了些什么?”
池煜上下打量他,却扯了一句胡话,“我早就有耳闻,永胜的闻总,白衣冷面,漂亮得雌雄莫辨,迷得洪昌的独生女寻死觅活要嫁给他。没想到,竟然是你哥哥。”
陈逐脸色一下变得危险,“看样子你还是被揍得太轻了。”
池煜弯眼笑起来,“不过你虽然脸蛋不如他,但性格上你比他有意思多了,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其实也没什么,昨天你哥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你金主。一般人这样想也很正常吧?你既然是闻家的人,为什么会在维纳斯那种地方上台?追求刺激?”
陈逐眼睛眨了眨,无所谓般扯动嘴角,“你不是也去了吗?你喜欢看,我喜欢被看,有什么问题吗?”
池煜愣了愣,喉结滚动,随即嗤笑,“陈逐,你口味这么奇怪?昨天为了搞清楚谁先动的手,调维纳斯监控来看,你哥那张扑克脸倒挺精彩的。能看到这种场面,我挨上两巴掌其实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