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透过后视镜看人,陈逐试探问,“下半年我就要去实习了,我能来帮你吗?”

“你来帮我?想做什么?”闻岭云收起手机,抬起眼皮,和后视镜里的陈逐对视。

闻岭云五官冷艳苍白,但脸廓锋利,每一处转角都缺乏合适的过渡,有一种斧凿般的尖锐,不微笑时,脸会呈现出冷酷意味的严肃,很容易让周遭的气氛变得森冷,外人往往会在沉默凝滞的氛围里,被这种严肃压垮,不由自主屈服。“大学还没毕业的话,到我这里只能看仓库,还是你想跟船跑航运?或者打发你去赫帕开矿?”

陈逐通过镜面和闻岭云对视,初生牛犊不怕虎般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都可以,什么我都能做,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先把这学期念完,”闻岭云垂眼,“你再逃课,恐怕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不会,那些课程挺无聊的,如果不是不能靠修学分提前毕业,我早就不用去学校了。”

闻岭云听他口气很大,却更不满,“不喜欢金融,干什么要学商科?”

“我毕了业要跟你做事,又不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这种综合类的学科比较万金油。”

车厢内一时寂静,陈逐偷瞄后视镜,见人脸色沉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好无聊地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闻岭云静默半晌,才慢慢说,“既然身体好全了,明天就回去学校。想来帮我,就拿出点实力看看。”

陈逐如释重负笑起来,“好啊。”

车开到公司楼下,下车时闻岭云嘱咐陈逐,“揽玉轩有一样我订的东西,你去问问梁伯好了没,好了的话帮我取回来。”

揽玉轩是闻岭云开的第一家玉器行,已经扩了十几家分店,总店在岗南市场最里侧,岗南是龙肯最大的玉石交易场所,道路曲折狭小,各色人流混杂,进去要收80币门票,而且车辆禁止入内。

但闻岭云的车是例外。

门口背着ak的管理者,远远看到车牌就拉开了常年只开一条缝的铁门,让陈逐开进去了,连一句盘问都没有。

岗南市场主要开早市,到下午已经没什么人。陈逐开车经过,一路顺畅无阻。

然而还没到揽玉轩门口,路边一家商贩处围堵了一大群人,人声嘈杂,把小路堵得严严实实。

车开不进去,陈逐靠边停车,步行过去。

原本只想远远看个热闹,可人头攒动的缝隙间却露出被围堵在中央的一张熟悉的脸。

“江离?”陈逐一怔,挤进人群,拍上那人肩,“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离转过头,一张尖尖的小脸,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额头布满汗水,看见陈逐,喜出望外地抓住他的手,“陈逐,快,借我点钱!”

“借你钱干什么?”

江离用一种罕见的狂热指向摆在正中桌子上的一块石头,“我要买这个!”

陈逐脸色骤变,“你要买赌石场的“原石”?!”

第5章 神仙难断寸玉

“神仙难断寸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是赌石界的行话。

说的就是赌石的风险莫测,在最后切开前,一切真相都可以变成谎言。

桌上正中摆的是一块有三条裂痕的青绿大石,底下垫着红色绒布。

之所以会引起那么大骚动,是因为这块石头已经在这家店摆了半年多,店主开价不菲,始终没人能有勇气拿下它。

现在有大主顾要碰运气,自然吸引了很多人来起哄看热闹。

毕竟玉价在赌石人的嘴上,有人敢喊价就有人敢吞下去,说出口的价值并不代表玉的价值,而是跟一个赌石人的胆子成正比。

陈逐看了眼石头,没有做点评,转身面向江离问,“为什么来这里?你很缺钱?”

江离脸上露出愤愤的表情,“前两天上夜班倒霉碰到个醉酒撒泼的客人,我送酒进包厢,他扣下我不肯放我走。”

江离个头比陈逐矮一些,脸型削尖,有一双琥珀色的猫儿眼。按江离的说法,他很小就辍学,之后各处跑着打零工,现在在修理厂工作。陈逐的摩托车前两个月正好送到他那儿修,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江离长得好,嗓子也好,会弹两下吉他,每天晚上就去各个酒吧跑穴驻场,没几天两人就在酒吧又碰到一次。江离被叫到他们桌喝两杯,玩国王游戏时朋友起哄撮合,把两人凑作对。

陈逐知道江离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家人,过得一直很拮据,理所当然替他担心,“你没事吧?”

“当然,”江离挑眉轻啧,仿佛在说你也不看老子是谁,“我踢碎了他的蛋,去医院检查说要我赔80万,三天内交齐,不然就送我去蹲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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