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西文站在左蓝溪身后,两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白栖闻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冲楚欲举了一下杯子,“路上有卖顺便买了一杯。”
楚欲看着这么一排人,忍不住笑了笑,“怎么搞的这么正式?出个院而已,需要这么多人来接吗?”
玫瑰把花塞进他手里,“老大,您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我们担心了半个月,今天您出院,我们不正式一点,对得起我们那些失眠的夜晚吗?”
楚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点破:“你失眠是因为熬夜写同人,不是因为我。”
玫瑰的笑容顿了下,“哎哟……老大您一直在看啊……?”
楚欲点点头:“嗯,还给你助力上了热门。”
玫瑰:“哎哟我的天呀。”
周菀清在旁边抿嘴偷笑。
左蓝溪凑过来,手伸到楚欲手臂旁边,想扶又不敢扶,“唉,楚先生,我扶您。”
“不用。”楚欲往旁边让一步,“我早没事了。”
左蓝溪的手悬在半空,单西文从后面走上来,把他的手按下去,“楚先生说了不用。”
左蓝溪收回手,讪讪笑了下,“我这不是怕楚先生身体行动不便吗?”
楚欲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转头看向四周,时戚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
一行人往下行的电梯走,玫瑰和周菀清两人并排走在最前面引路,步子轻快。
玫瑰不时回头看一眼楚欲,嘴角翘起来,凑到周菀清耳边说了句什么。周菀清耳朵立刻红了,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怎么就开始想象啦?”
“这不就是马上要看到的吗?我提前想下嘛。”
楚欲没怎么注意,他在看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地板切成明暗两半。他都好久没下床自由行动了。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左蓝溪站在楚欲旁边,手又伸过来了,悬在半空,像随时准备接住什么东西。
楚欲看了他一眼,警告:“你再伸一次,我把你手绑起来。”
左蓝溪立刻把手缩回去了,“别别别,我这不是怕楚先生你累着嘛。”
单西文站在角落里,嘴角动了一下。
白栖闻靠在电梯壁上,喝了一口咖啡,在心里说:“系统,你看左蓝溪那个怂样。”
系统:【宿主,可是您看起来很开心。】
白栖闻:“……”
“没有,你看错了。”
……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
玫瑰和周菀清先走出去,两人站在医院大门口,一个拉门,一个挡风。楚欲走出来,经过她们中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俩今天是不是排练过。”楚欲挑眉问。
玫瑰和周菀清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楚欲没再问,往外走。
医院大门是玻璃的,透明敞亮。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白花花的一片,楚欲眯了一下眼睛。他走出去,脚踩上门前的地板。
时戚就站在下面的台阶上。
红发被风吹起来,黑色的眼睛认真看着自己。
对方穿的是自己很早前重新送的那套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
楚欲停在医院门口,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了。
玫瑰的手捂住了嘴,周菀清的眼睛激动地睁大了。
左蓝溪也很激动,大张着嘴巴,指着单西文。单西文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白栖闻在一旁喝着咖啡,系统在耳边叽叽喳喳。巫炘云拿出手机来给两人录视频,像是早就知道。
时戚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楚欲面前,慢慢单膝跪地,两只手献祭一般把戒指举到主人面前。
深蓝色的丝绒衬着一枚银白色的圈,光打在上面,折射出蓝色的光。
“主人。”
时戚轻声开口,一字一句道:
“五年前,您把我从巷子里捡回来,给我名字,让我跟着您。”
时戚每说一个字,手都在抖,但盒子始终端得很稳。
“我在很久之前就计划要向您求婚,我订做了两枚戒指,一枚刻着您的字,一枚刻着我的。”
“我想了很久要怎么跟您说,玫瑰教了我很多遍,我都没学会,所以我最终选择用我自己的方式向您求婚。”
他把盒子又往前递了一点。楚欲身后那么多人在,风在吹,远处的车在响,但时戚的声音传过来,像是只给楚欲一个人听的。
“主人,我爱您,您愿意嫁给我吗?”
楚欲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银白色的圈,正中间一枚不大不小的钻石,还在阳光下发着光。
他嘴角微微勾起,把左手伸到时戚面前。
“给我戴上。”
“主人……”时戚手抖了一下,立刻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捏着,往楚欲的无名指上套。
戒指一下套进去了,银白色的圈卡在指根,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快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