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时戚额前的碎发,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傻小狗。”他低声说,语气温柔得要命,“不是说好了吗?”
时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哑的,只有楚欲能听见:
“主人……”
楚欲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
在座的每个人都看见了。
玫瑰终于没忍住,摇着一旁的周菀清。周菀清也抓住她的手臂,两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鲨鱼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哎哟哎哟……年纪大了可看不了这个。”
深海低头喝茶,嘴角带着笑,“搞这一出。”
夜枭默默地把脸转向窗外,耳根发烫。
巫炘云端起茶杯,表情依然淡定,“终于公开了……真不容易。”
左蓝溪张着嘴,已经彻底傻了。
what……?!
……
年夜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帝都的灯火在雪幕里变得朦胧。包厢里杯盘狼藉,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
左蓝溪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我一定……一定让左家……重回巅峰……”话没说完就睡过去了。
单西文看了他一眼,默默把他的酒杯拿走,把人架起来。
玫瑰和周菀清互相搀扶着,两个人眼眶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激动的。玫瑰还在嘟囔:“我圆满了……这辈子圆满了……”
鲨鱼扶着墙,冲楚欲挥手:“老大,我们先撤了,您和队长……那个……慢点走……”
深海架着鲨鱼的另一只胳膊,冲时戚点了点头。
夜枭已经消失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巫炘云最后一个起身,推了推眼镜,看了楚欲一眼。
“老大,需要我叫车吗?”
楚欲摆摆手,靠在椅背上,脸颊微微泛红,“不用,有时戚在。”
巫炘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时戚,转身离开。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
时戚站起来,走到楚欲身边。
楚欲仰着头看他,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但和平常不太一样,现在的主人懒懒的,软软的,整个人像被酒精泡化了一样。
“主人,”时戚弯下腰,轻声问,“能走吗?”
楚欲看着他,伸出手。
时戚握住那只手,把人拉起来。
楚欲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时戚立刻扶住他的腰,“主人……小心。”
“嗯……”楚欲靠在他身上,偏头看他,迷迷糊糊地笑了笑,“好像有点晕。”
时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把楚欲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搂半抱地往外走。
下行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欲靠在电梯壁上,偏头看着时戚,从他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时戚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低声说:“主人……别看。”
楚欲笑了,“为什么不能看?”
时戚没说话。
楚欲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我的小狗,我想看就看。”
电梯门开了。
走出酒店,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雪还在下,细细碎碎地落在门口的台阶上。
时戚扶着楚欲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他放进去。
楚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他摆弄。
时戚弯下腰,拉过安全带,扣好。
他正要起身,视线落在楚欲脸上。
主人的脸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看……
时戚看了两秒,没忍住。
他凑过去,在楚欲红通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楚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时戚僵住了,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红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主人……”
楚欲看着他,笑了。
“偷亲我?”
时戚的耳根更红了,声音闷闷的:“……没忍住。”
楚欲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织。
“那怎么只亲脸?”楚欲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笑,“嗯?”
时戚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主人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带着醉意和笑意的眼睛看着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楚欲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声音低低的,像在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