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你会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是夫妻,自是想做就做。”
“为什么现在不敢说,你不想惹怒我, 是不是?”
大手握住她的脖子, 轻轻往上一提,南玫不由自主仰起头,张开口。
“担心闹大了丢掉你萧家夫人的身份,还是……怕连累其他人?”
用力地吻下来, 舌在她口中放浪地挑动,恨不得把她的魂魄吸出来。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放软放轻,半挂在他的臂弯中。
该如何收场?
“周夫人突发肠澼,半个时辰后会被送到医署救治,你的萧郎私下结交藩王, 此时正在接受皇后的责问,至少薄暮时分才能脱身。”
“我们有的是功夫好好叙旧。”
元湛啮咬她的耳珠,丝丝缕缕的声音轻烟一样, 飘进她的耳朵,沿着咽喉钻进心脏,死死攫住,几欲将心脏勒爆。
门外一阵人声笑语,不知谁打这里经过。
元湛松开她的脖子,指尖绕着她一缕碎发,“你可以大声呼救,我不会透露半分你我的过往,一切都是我酒后失态,意欲不轨。”
“朝中恨我的人很多,你的萧郎惯会借力打力,在大朝会上狂妄失仪的我,决计讨不到便宜,你极有可能彻底摆脱我。”
他嘴角闪过一丝浅浅的嘲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南玫觉得自己站在危险的边缘,后面就是万丈深渊,只消稍稍往后挪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她一声不吭。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静寂的空气一点点压在南玫身上,慢慢地,她低下了头。
元湛定定看着她,突然一阵曲折离奇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得癫狂,满是愤愤和不甘,还有十二万分的醋意。
他转身,推开房门。
南玫神推鬼催地跟在他身后,迈过门槛。
这是间极为普通的寮房,元湛随手在墙上一按,平整的墙面露出一道暗门,后面是暗道。
南玫看着那逼仄陡峭的狭小阶梯,一阵眼晕腿软。
“进来。”元湛冷冷道。
她软着腿脚踏进去。
踏进那片不见天,不见地,不知通向何处的暗影。
好一段弯弯绕绕的路过后,石壁上火把熊熊燃烧,视线变得明亮,隐约可听见滴答的水声。
旁边是嵌着铁栅的石室,墙壁上可怖的刑具,地上斑斑暗红血迹,无不提示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脚底发麻,额头冒出冷汗,南玫抖颤着问:“这里是皇宫的地牢?”
他又想到什么折磨人的法子?
元湛嗤笑一声,“这是我东平王府的地牢。”
嘎吱吱,伴着铁门沉重而痛苦的喘息声,血腥味呼的一下迎面袭来。
当中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南玫面前。
双腿跪地,锁链缠住他的两条胳膊,斜斜向上拉起,以一种极其难受的姿势拉拽他的身体。
身上遍布血痕,伤口狰狞,有的颜色鲜红,有的颜色深沉。
方才听到的不是水声,是血滴落的声音。
他的头深深垂着,门开也没有任何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不用看他的脸,南玫也知道他是谁。
“李璋!”她向他扑去,虚抱着他不敢用力,只是哭喊,企图唤醒他。
可他仍是毫无反应。
“这时候知道心疼了?”元湛慢慢走到她身后,半蹲下身,从后环住她的肩膀,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李璋?”声调平和,语气透着浓重的迷惑。
“我最信任的人,我笃定,即便所有人都会背叛我,也绝无可能背叛我的人……为什么是他?”
“他亲手给我端来毒药,他亲眼瞧着我喝下去。”
元湛猛地抓住她的后脖颈,狠狠按到李璋身上,“你怎么做到的,给我看啊,让我好好大开眼界!”
锁链哗啦啦响,南玫惊叫着,手忙脚乱躲避着似乎一碰就会四分五裂的李璋。
“唔……”
一声极其低微的闷哼,让两人都住了手。
血肉模糊的人,极其艰涩地抬起眼皮,想要看清谁在那里。
南玫想捧起他的脸,可手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
元湛只是冷笑。
一两点星光出现在那双暗如黑夜的眼中。
刺啦——,衣服从后被猛力撕开,玲珑身段顿时暴露在二人面前。
手臂被反折在身后,想遮掩也不能。
“看到这些痕迹没有?”元湛指给李璋看,“你受刑的时候,她正与她丈夫快活,人家一心想的都是她的萧郎,你我两个傻子,都叫她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