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子夜, 李璋知道自己该避出去了,脚步却意外的沉重,眼睛也不由偷望她即将转身的身影。
看过这一眼, 便罢了。
就是这一眼, 让南玫改变了主意。
只是一方主动出击,总有种不确定的忐忑,特别是她这般别有用意的靠近,难免畏首畏尾, 摇摆不定。
然而一旦对方有了回应,哪怕一瞥回眸,也足以让主动的那方信心大增,甚至博尽一切豁出去。
她便说:“外面太冷,你……别出去了。”
李璋迟疑着, 飘摇不定。
烛影摇晃,南玫眼眸低垂,脸上那睫毛微颤的投影, 就像一只濒死的蝴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抖动翅膀。
她说:“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
还有十来天,南玫愣了会儿,“这么快……”
李璋解释道:“边关的将领也不是吃素的,王爷出发前,他们已开始发动反击,将入侵的胡人杀了个大半。王爷此行目的更多是巡查边防军务,岁末封赏,所以不会去太久。”
南玫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她不是问他原因!
“进来和我说说话,等王爷回来,想这样可是不能了。”
李璋又是一怔,心里发胀,有点酸,莫名开始生气,却不知为什么生气,该生谁的气。
他不由自主跟着南玫走进卧房,依旧席地坐在角落里。
窗外,寒月出奇地冷静着窥探室内。
帷幔没有放下,床上的人面朝外侧卧,睡颜隐在床角的阴影中。
小腹又开始一阵阵发痒,似乎还能感觉到她轻轻拂过的手指。
李璋有点口干,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李璋。”床上的人突然出声,“你过来。”
李璋浑身一僵,好像当场被人捉住的贼,完全不敢抬头。
他慢腾腾走到床边。
南玫慢慢坐起来,看了他一会儿,本来打算说些多谢他救命的感激话,还有耽误他前程的愧疚话。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仰起头,半闭着眼,羞怯又期待的将唇递给他。
他倒退一步。
南玫的心陡然沉下去,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堪和绝望,霍地把她全身紧紧缠住,眼前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良久,南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有,不是想让你放我逃走,我……只是突然想做点出格的事。”
泪水一点点落在她的话音里,渐渐成了堆,把她修长的脖颈压了下去。
李璋心乱如麻。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她终于抬起头,笑得惨然,认命了的释然。
“你出去吧,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不。”
“什么?”
“不!”李璋猛然抬头,双目直直看着她,忽地扑过去,抱住她。
这是一霎那间生出的念头。
肆意地亲,狂躁地吻,内心的纷乱一览无余。
南玫艰难在间隙中吸气,“疼……”
两人滚在床上,满床混乱不堪,李璋抱着她呼呼喘息。
“你简直是在咬我,不是这样的。”南玫捧着他的脸,“动作轻柔点,先用嘴唇轻轻碰触,柔柔地吻,再用舌……”
她含住李璋的唇,舌尖似碰非碰的轻柔,轻轻一滑,探入他口中。
李璋立时捉住,照猫画虎地回吻。
南玫切切实实感受到他的温柔,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从口中荡漾开来,她不由自主绷紧了脚尖。
她的身体很快松软了,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李璋用力吸吮着她的双唇,恨不能把她整个儿吞下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的唇、她的舌、她的呼吸、她温煦绵软的身体……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主人那么喜欢抱她亲她了,那是作为旁观者无法感知到的快慰。
他如痴如醉体味着个中滋味。
当月光终于有机会挤进两人中间时,南玫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她瘫在李璋怀中不住喘气,这家伙比元湛还要生猛,毫无节制,差一点点,她就真的窒息了。
元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