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人不得私下帮助放逐的族人,华云姐你想违规?”明骄嘲弄一笑,“我一个人可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明骄的话。
华云的手下立马爬上树去查看情况,片刻后落地汇报,“老大,有人来搜山了,粗略估计得有个三十几人。”
就在这时,那群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明骄!明骄——”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落到树下坐着的人身上,手下愣愣的眨眨眼,“呃,好像是来搜寻大小姐的。”旁边的队员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闭嘴。
“啊,”明骄勾起了唇角,脸上的嘲弄消失反而挂起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是来救我的。”
她不是一个人,有人会来救她的。
黑暗的树林里,林晚霜打着手电筒闷着头往前走,明明已经精疲力尽明明已经累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依然没有慢下来一步。
握着手电的手在寒风中被吹得发抖,但其实究竟是冷的还是怕的,林晚霜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她脑子里不断地闪回着在大礼堂时被一枪毙命的alpha、在监狱外被人掐着脖子举起的李队。
那些人都是会下死手的,而明骄孤身一人……
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上了林晚霜握着手电的手腕,夏蝉瞪着双眼死死望着前面黑黢黢的树林。
“师娘!我闻到血腥味了!好重的血腥味!”夏蝉的话音落下,身后不远处的几只搜救犬也冲着同一个方向狂吠起来。
一瞬间,林晚霜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反握着夏蝉的手腕,颤声道:“走,走!带我去过去,去血腥味重的地方!”
omega的五感不如alpha出色,但总有些基因突变的omega能拥有某个几乎能媲美alpha的感官,夏蝉的嗅觉就是其中之一。
两个omega牵着手在黑暗的树林里狂奔,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搜救队。
林晚霜只觉得自己好像要喘不过气来,张着嘴在冰冷的寒风中呼吸,那冷风就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地刺入她的咽喉,随着呼吸不断折磨。
“那有人!那边树下有人!”夏蝉大吼着,直到看见那人影在月光下像是在发光的白金色头发,“是我老师!找到了!找到了!人在这边!医疗组!医疗组!”
树林里顿时热闹起来,而冲在最前面的林晚霜和夏蝉飞快地扑到明骄身边,看见人的眼睛是闭上的时候,呼吸都快停止了。
直到明骄的胸膛开始微微的起伏,两个omega这才像被抽了气的气球一样蔫气一样垮下身体。
“还活着,还活着,吓死我了。”
和碎碎念的夏蝉不同,林晚霜的喉咙几乎痛得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只是在发现明骄还能呼吸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嘶哑声,“你……”
似乎是逐渐热闹起来的环境吵醒了明骄,睫毛颤动着睁开眼,那双白金色的眼眸中重新映入皎洁的月光。
她对耳边叽叽喳喳说话的夏蝉充耳不闻,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跪坐在她身旁的林晚霜。
她将林晚霜所有的情绪和反应深深地刻印在脑子里,不愿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好半晌后,一把拍掉夏蝉在她眼前乱挥的手,勾起带血的唇角笑着看向林晚霜,“大小姐,那个人没有死,我们还能结婚吗?”
【我们可以不结婚,但蝎女必须死。】
明骄自己说过的话像回旋镖一样扎在自己脑门上,她后悔了。
这个婚必须得结,蝎女也必须得死。成年人哪能做选择,她都要。
林晚霜:“……”
夏蝉:“……”
林晚霜一言不发,冷着脸瞪她,随后站起身就想走,谁曾想衣角却被人拉住,动手的人还发出一声痛呼。
夏蝉赶紧上前将人扶住,“老师你小心点!”
“你别动!”林晚霜又重新蹲下身,一脸严肃地呵斥明骄。
“你别走……”明骄望着她,带着一身的伤,怎么看怎么可怜。
林晚霜梗着脖子皱眉道:“我不走。”
明骄用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示意夏蝉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夏蝉无语地冲她老师翻了个白眼,“我去看看医疗组来了没。”说完便离开了树下。
明骄握着林晚霜的衣角不肯放手,不断晃动的手电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闪动的光辉照得两人的表情忽明忽暗。
林晚霜低着头不肯看明骄一眼,只愣愣地蜷缩在人身边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