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课教室就在一楼,”纳西莎说,“但你们最好早点去,麦格教授不喜欢学生迟到。”
根据安多米达和纳西莎的说法,学校的教授一般分成几批,隔届带生。“选修课教师不符合这个规律,他们倾向于随机分配教师人选。”安多米达说,“你们这一届很幸运,几门必修课的教师是院长们。”
礼堂顶上的窗大开着,猫头鹰们突然呼啦啦地涌进来。
卡莉娜一眼就看到了体型庞大的尼克斯,和她的波平斯一块儿在她跟前降落。在布莱克家一起住了一阵子之后,两只猫头鹰的关系突飞猛进。
波平斯并没有带着信件,它只是端庄地落在桌面上,向卡莉娜讨要一点面包屑。尼克斯的脚上绑着一封信,卡莉娜打开看了看,沃尔布加的花体字整齐地排列在信纸上。她对尼克斯说:“我这周会用波平斯给妈妈回信的。”于是尼克斯愉快地去和波平斯分享同一份面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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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卡莉(这封信这么写道):
据悉你进入了斯莱特林学院,我和奥赖恩都为你高兴。
斯拉格霍恩教授告诉我们,你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一个老学究,他更偏向于理论,而非实践。如果你想学到更多的、实用的知识,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很欢迎你去他的办公室。
你的,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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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娜把这封短信折叠好放在书包的夹层里,夹带还有些茫茫然的伊莎贝拉去寻找变形课教室。
霍格沃茨满是活动的楼梯、奇妙的挂毯、互相交流的画像和不知是真是假的门。卡莉娜远远看到一个戴着钟形帽子的乳白色身影在半空中蹦蹦跳跳,当机立断从另一边绕路走开。
“怎么了,卡莉娜?”伊莎贝拉问,瞌睡虫好像终于从她身上离开了。
“皮皮鬼。”卡莉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警惕地四处扫视。
她们俩到达变形课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卡莉娜坐到第二排,把包里的《初级变形指南》拿出来摊开,打算在上课前再复习一下理论知识。伊莎贝拉好像有些害怕麦格教授,于是也将她的书翻出来,立志要抱一下佛脚。
变形术是有限制的,书上这么说。理论上来讲,变形术只能改变某种对象的形状、外观和结构,而不能真正改变一个对象的本质——茶杯变成的老鼠骨子里还是茶杯,不管它多么像真正的老鼠,但它总有一天会变回茶杯。卡莉娜猜想,永久地改变事物的真正本质,升华生命大概是炼金术的范畴。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更多。即使在魔法世界度过了整整十一年,但魔法对她来说依旧如此新鲜。尤其是改变事物——不管是事物的外观还是事物的本质————她喜欢事情随着她的意志而改变,因为她不敢全然相信别人,而只相信自己。
她曾考虑过要不要一股脑儿将事情全部告诉邓布利多。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项,只需要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先知人物,而后就能把重担一下甩给这位伟大的老人。
但这过于懒惰、过分依赖他人,况且她不敢将布莱克家族的命运全然交到邓布利多的手里。邓布利多需要负责太多人的生命,考虑太多人的福祉,作为领袖和火炬在所有人面前熊熊燃烧。但他能够保护的人是有限的,他不能像她一样,时时刻刻将家里人的幸福视作天下第一要紧的事情。
同样,简单地告知魂器的信息也不能立即将伏地魔杀死。摧毁魂器只是摧毁汤姆复生的希望,却不能成为打倒他的希望。为了对抗活着的黑魔王本身,敢于反抗的巫师们依旧会像麦秆一样一批又一批倒下。
她深知自己的智慧不足以玩弄政治——她天生没有这根神经;她也不能确定自己个人的能量能否打败黑魔王——她不是那种格外擅长正面战斗的人。她的才华不在这些方面。卡莉娜确认自己必须找到某种办法,在某一个时机,利用自己的优势和邓布利多的智慧将汤姆·里德尔粉身碎骨。
但所有的宏图伟业,都必须从小小的基础开始。